第62章你以为我不敢
萧屿眼尾弯起,笑得轻佻又残忍:“我还以为沈二姑娘是个聪明人。这世上哪有凶手会光明正大地给受害者递证据?但凡动点脑子,也不会问出这种话,而且本殿下从没不屑于哄骗别人。”
“不过。”萧屿垂眸失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既然沈二姑娘这般质疑,那这桩交易,倒也不必再谈了。”
语落,萧屿转身回座拿起外袍,步伐从容就要越过她往外走去。
沈芜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发紧,如被无形的绳索勒住。
但这是一份线索,一份她寻求不来的线索。
“等一下。”沈芜攥紧手指,“那九殿下不觉得吃亏吗?用这两样东西就换我一夜陪睡,九殿下图什么?”
她声音发颤,带着最后的警惕,毕竟这怎么看都是一桩不对等的交易。
萧屿将锦袍放至手臂,转身而回,冷白的手指摸过她的肩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个理由够吗?”
“就这样?”
沈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为了睡一夜,未免有些太荒诞了。
萧屿神色又阴冷起来:“那沈姑娘觉得如何?”
沈芜一颗心砰砰直跳,如果她真的陪萧屿睡一夜,那司恹怎么办。
如果说她跟萧昱只是普通的表面朋友关系,可面对萧屿这种需求,她才是真的在对别人摇尾乞怜。
司恹手段狠辣,若是知道她跟萧屿产生了别的关系,那岂不是触犯了司恹逆鳞,到时候将她扒皮抽筋都不为过。
似是瞧见她有动摇,萧屿又道:“沈二姑娘不必现在答应,三日后晚亥时,宫门口会有一辆接你的轿子,如果沈姑娘答应,就可乘坐小轿过来,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包括司恹。”
语落萧屿转身就走,只留下沈芜一人。
萧屿的最后那句话似乎是在给沈芜吃定心丸。
沈芜将衣物穿好走出雅间,去还是不去环绕在她脑海里,若是不去就不会知道这诗的意思也不会知道阿娘案子的原因。
若是去,要是被司恹知道了,会不会将她抽筋剥皮?
可,沈芜又想到这两日都在青楼的司恹,会不会她已经对他来说不重要了?
她本来就是他床上的附属品,偶尔获得好处而已。
男人的心说变就变,她还是要率先查出真相才是。
她正思忖着拾级而下,腕间忽然传来一股蛮力,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在此做什么?”
头顶落下的嗓音温热却带着凛冽锋芒,沈芜心头猛地一缩。
是司恹?
她勉强站稳,杏眼微抬,撞进司恹那双冷冽的眼眸。
手腕被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得泛起红痕。
她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力道沉如铁石,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沈芜蹙起细眉,看向眼前的男人,脑子飞速运转:“我来这里自然是找将军的,那将军又在此做什么?”
她的目光掠过司恹身后的雅间,补了句:“在此左拥右抱吗?”
话音未落,司恹眼中凌厉一闪。他单手扣住沈芜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拽向自己:“谁教你这般与本将军说话的?”
那双狐眸中怒意翻涌,沈芜望着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实在不懂他为何动怒,却不敢争辩。
与司恹相争,从来都是她吃亏。
司恹眉宇轻佻,眼底寒气几乎要将人冻伤:“我看你是把我说的话都忘了?”
后颈的力道让沈芜神智恍惚了瞬,脖颈酸胀难忍,她挣扎着:“不懂将军在说什么,放开我。”
“不懂?”
司恹冷笑一声,声线低沉磁性,却裹着刺骨的寒意。
不等沈芜反应,司恹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拎起,带入旁边无人的雅间。
玄色衣袍掠过她鼻尖,带着淡淡的龙涎香,与他身上的冷冽气息交织在一起。
门“砰”地关上,司恹反手掐住她的脖颈。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此刻却带着致命的力道,将沈芜整个人悬在半空。
她被掐得脸色绯红。
司恹语气肃冷:“我说过,若是让我看到你对别人摇尾乞怜,我就让你生不如死。你竟敢背着我对旁人献媚?”
司恹手中力道又紧了几分,星眸死死锁住她,俊美的脸上满是狠戾:“我不介意这就将你分尸。”
沈芜被掐得额头青筋微跳,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气息微弱:“我没有,我从来都只对将军一人,不敢对别人摇尾乞怜。”
“没有?不敢?”司恹嗤笑,薄唇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俊美的脸上满是嘲讽,“府里的人说,你趁我不在,几次跑入萧昱的厢房,与他一聊便是半日,甚至求他放过沈家。”
他俯身贴近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神狠戾如刀:“怎么,是本将军满足不了你了?”
沈芜几乎窒息,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沾湿了纤长的睫羽,声音破碎:“还不是怪将军,将军不回来,我无处可寻,沈家沈氏罪该万死,可其他人罪不至死,我只能找三皇子求情。”
“你觉得我会信你?”司恹冷笑,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俊美却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