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东风又作无情计(2)
一盏茶时段后,应/召而来的,只有太医院院首冯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规矩的医官襟服,一步一停歇的喘息着进殿,因年事已高而呈现的一副病态不由得让我心生疑惑。
太医院,掌管着皇城的医事药理,人都是吃五谷,哪有不得病痛的,而皇城,都是些皇亲贵胄,这太医院作用之关键也就不言而喻了,可眼前,这人,老态滂沱,他,担得起一院之首的责任吗?
“老臣见过皇上,几位娘娘,卉太医被贵太妃叫去长宁宫请平安脉了,老臣不敢擅自惊扰太妃娘娘,所以就只身前来给皇上谢罪了”
沙哑的嗓音,只躬身致罪,礼数尚且不懂的冯太医,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引起了我的嫌恶。
“冯大人,您还是先看看喜贵人吧,其余的事儿不急在这当口上”
喜贵人还躺在榻上低声呻吟着,他还有功夫慢条斯理的说些不相干的。
我的话说完,沂徵是沉默,冯太医也无任何动作,放佛,床榻上喜贵人与腹中孩子的安危瞬时无关紧要一般,我急切的索性不再顾及帝王此刻的心情与想法,对冯太医命令道:
“冯大人你愣着做什么,本宫的话你没有听到不成!本宫命你速速诊治喜贵人!”
侧身而站的冯庆是摆明了要与我做对吗?听到我的厉声指命,仅仅低了低头,却依旧没有上前看诊喜贵人的意思,还慢吞吞的说道:
“娘娘恕罪,并非老臣年老失聪,听不到娘娘的话,老臣居于太医院数十年,由医令至今日愧为院首,也只唯圣命是瞻,请娘娘海涵”
轰轰轰!
这是什么理论?
喜贵人备受苦痛折磨,他却偏偏要等沂徵开口,难道他不知道此刻的喜贵人是身/怀/皇子之人吗?
一个差错,他几个脑袋够砍得?
是什么力量让他饶是这样都还无动于衷呢?
如此,丝毫不懂得作为医者的本分,这分明就是愚忠。
兰妃触怒了龙颜此刻仍是跪在殿外,奈何她与喜贵人的宿怨新仇,即便是在此也指望不上她什么了。
杨姐姐也故意地偏着头,煞是超脱般地置身事外。
耳畔不断地传来喜贵人的低声抽泣,听得我心里上上下下的难受非常,沂徵毫不怜惜的索性就任她闹腾了,我真纳闷,刚才是谁那么大怒气,还要两位太医滚来谨见的?
“图公公,本宫命你速去请萧太医来丹/阳殿看诊喜贵人”
无法下,我只得命图公公去请萧道衡,没有正面和他打交道,但是心下感觉他会是位救人于急迫的好太医,哪料图公公听到我的话后,支吾道:
“圣上――”
这一句征求沂徵的意见,让我的心霎时,像泄了气的绣球般,爱莫能助了,只得,也期盼沂徵:
“皇上,您倒是说句话呀,这喜贵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