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日不照吾精诚(4)
不!
这不可能,怎么会是他,当年,救下我、许诺我的怎么会是如今的襄王爷。而我,最终爱上的,竟,竟是他的皇弟,泺国的一代君王。
这……这让我怎生接受?又情何以堪呢?
“啊……”
大叫一声,我双手随即捂住双耳,盯着眼前的襄王,不停的摇头。
看着,看着。
不!不会的!
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小姐,你慢些跑……你这是怎么了,小姐……小姐。”身后春儿不住的高声喊着,她哪知,奈何,此刻怎样,也是阻止不了我仓皇逃离的脚步了。
已经亡命似的往回奔出一会儿,依稀间或远远听得沂徵大声叱责着不知哪个谁。
‘你这么弱小,总是被人欺负,小爷看不下去了,等你长大,小爷就纳了你,保护你。’
呼呼风声掠耳而过,‘湮灭’在心底八年了,每每时常入梦的记忆,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近乎对我来说是无比残酷的,彻底撕扯掉了它神秘的面纱。
进宫前,魂牵梦萦。
入宫后,梦断情移。
老天爷,你可知?
我景茗,愿折寿十年,换我此刻内心之不平静,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面对?
冲入延惠宫门,又冲入麟德殿,最后冲入我的寝室,转身,我将被我‘震撼’到了瞠目结舌地步的宫人们‘咣当’关在门外,“走!走!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近乎疯狂的发泄,近乎撕心裂肺的叫喊。
渐渐的,觉得累了,嗓子也痛了,靠着门闩,我就这么一溜便滑落在地,眼泪也跟同着汹涌而至了。
将自己的脑袋埋于两腿之间。
我安静的不再吵闹。
那个身手敏捷、仗义相救的人,是襄王。
拥我在怀,又许我一生承诺的,还是襄王。
让我时不时心生悔意,欲想一切重来的,也还是襄王。
可这么多的是,都不过徒添烦闷罢了,深宫内闱,我要伴之终老的,是…也只能是沂徵,他的,皇弟。
为什么?
沂徵,他是我已经无法选择,无法割舍的归宿了啊!
为什么?
多少次在心里想像过,多少次在梦里幻化过的情景。
都不及今日,如此的惊心动魄。
难道,一切,真是命么?!
“主子,开门啊…”
“……”
“小姐,你是怎么了?你快开开门啊…小姐…”
“……”
许是稍稍平复了心情,也听的见问竹他们的喊声与排门声了。
一个个宫人,一个挨一个的,叫着,喊着,此起彼伏着。
我抹了抹唇边几欲被自己吃掉的泪水,挣扎着站起身来。
心,平稳了,也知道,又是害一干宫人提心吊胆了。
我没有力气大声喊话让她们宽心,只能忍着‘喧嚣’打开寝殿的红色漆门。
“主…哎哟…”
“开门…啊哎哟…”门刚刚打开,春儿与问竹就急急的‘投怀送抱’。
“有没有碰到?”我撑住重力‘砸’来的两块‘肉团’,用臂膀揽住她们,担忧的问道。
“小姐,你怎么了,啊…你快让春儿看看,你快坐下!”春儿从我怀里弹出,又一把拉开因尚未反应过来而犹是压着我的问竹,然后扯我便往短榻上抛去,一张脸虽写着担心,但,色调的确很差劲。
“小姐,你要了春儿的命得了,襄王爷的话你也当真,就是真的,春儿也不跟他走呀,春儿一辈子都是要陪着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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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诗宜在这里感谢读者多多,谢谢你为诗宜捉错。某宜大意,在本卷第四章(1)与第四章(2)中将仪容太妃所居长乐宫误写为了长宁宫。多多童鞋细心,为某宜指了出来,某宜已经改过重新上传。特此感谢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