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龙泣双袖泪不干(2)
夫复何求?
我耳边萦绕沂徵句句赞许,望着他也还依旧保持着坚定与笑意。
于他,他已是夫复何求。
于我,得可依终身之人是为他,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唇边绽开的笑花愈发绚美非常,似要掩盖我内心深处的不甘与痛楚。何荣华,我还是没有能力做到扳倒你。
那夜,陈家刺客之事,耐烦你与沂徵瞒天过海,却终被顺子查了出来。
衍庆十五年,驸马陈维勋犯上作乱,时衍庆帝大怒,下旨立斩陈家二十四口,并削爱女荆国公主为庶民。那一年,因此祸乱,牵连了诸多达官显贵,而受创最深的,便是时为昭夫人的成肃贵太妃,荆国公主的生母。
然而,天网恢恢,却还是有了纰漏,顺子得到确切消息,当年,被斩首者却为二十四人,但其中却有一人是为旁人做了替死鬼。
沂徵与何荣华如此辛苦的都瞒着我,是为乐什么呢?
而他们的各取所需,又是什么?
“在想什么?”下巴处的骤痛bi的我不得不好生正睛直视眼前的人,思绪也被他打破。“喊了你多次,你都没有反应。”
映入眸间是沂徵探求的目光,我微微松了松手,示意他弄痛了我,回身走了几步,走到主座旁,他没有坐过来,我岂敢独自安坐,只是站在一侧。
午后的阳光充足耀目,透过红木殿门上端镂窗远眺,宫门巍峨屹立,两侧守门的宫监颈背挺直,给我一种被保护的安全之感。
“哪里想什么?皇上在这,茗儿欢喜,似有心头万千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了。”我胸有千千结,徒藏内心深处不可以在沂徵这里获得答案。
沂徵应语向我走过来,目光始终不曾从我身上移开,他再一次的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左胸口,一脸的诚恳姿色,“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
“朕对你的心,可禀日月。”见我沉默,他又跟上一语。
我鼻尖一酸,险些掉下泪来。正想说些什么,问竹推开了侧门进来禀告,“良嫔娘娘宫外求见。”
沂徵顺手将我一搂,两人有些跌坐在主座上,他抬手,对着问竹说道,“传她进来。”
问竹应声退出传沂徵口谕,沂徵则是为我整了整鬓间的乱发,温柔如娘临走时对我的嘱托,‘我儿要珍重自己。’
“常和良嫔坐坐,朕知你心待良嫔友善非常,有何苦闷,如若心中实在不愿说于朕听,就宣良嫔来听你说说。她一向通达懂礼,虽然最近很多宫闱骇事接连将矛头指向她,但朕始终觉得如此明显的昭然直指,有悖常理。”
“皇上此言,臣妾亦有赞同之意。”听沂徵为姐姐直言,我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
“臣妾参见皇上,贵嫔娘娘。”姐姐在我落了话音后,踏着撒了满地的日头,轻移莲步,走了进来。
今日的她,着了一身淡蓝色宫服,发髻简单而不失高贵,初月随在她身后一同行礼。自知晨逝后,每每见到初月,我总觉心头有些压抑,有时更觉喘息困难,多么美好的一条生命,竟生生……
“起来吧。”沂徵哪里晓得我又神游,只许了姐姐起身。
姐姐自是安坐在台下右侧的靠椅上,因着沂徵在此,姐姐显得有些拘谨了,“臣妾不知皇上在此,想来扰了妹妹与皇上谈心了。”
这话说的,一抹红云瞬间飞上了我的双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