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新婚之夜，我在等待中度过了一半，午夜的脚步匆匆而来，就在我以为，我要一个人守着这个人生中最应幸福，而对于我来说却最提心吊胆的冷清夜晚到天明时，雪千寻回来了了。

当他推门的瞬间，强烈的酒气伴着冷气扑面而来。

他的脸上有不正常的酡红，和白得发青的唇色完全相反，我以为他是喝了太多的酒，然而，他的眼睛却是那么清醒的看着我。

我不由自主的一缩，“王上……”

“今天的你很漂亮。”他的语气出奇的温和。

“我，我在等你告诉我真相……”

他原本向我走来的步子忽然一转，向寝宫中间的桌子走去。

“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问。

“是”

“即使知道了会受伤，会难过，会觉得痛不欲生？甚至以后都活在不得解脱的痛楚中？”

“是”

“那么，在我告诉你之前，能不能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面对他突然的正常，我竟有些惶恐。

“你——”他忽然转过身来，大跨步向我逼近，“你爱不爱我，爱，或者不爱，只有这两个选择，不要对我说如果，也不要犹豫，马上回答我！”

他倏然强势起来，一把将我推到在床，压在身下，制住我的双手，紧紧逼问。

我惊得瞪大了眼，挣扎了几回却没有挣开。

我沉默下去，‘爱’字到了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那些血腥的画面再度浮现。

他眼中的希冀，就在我的欲言又止中渐渐死去，当我再度鼓起勇气要大声承认时，他忽然起身大笑着，柔长的黑发在他的笑声中不停地变换，时黑时白，而他的面颊也在这种变幻中愈发没有血色。

“千寻！”我惊怔的瞪大双眼，头脑在一瞬的空白之后，突然明白过来，这就是分身裂影，他就是雪黎！

怪不得雪黎总是为雪千寻说话，怪不得他在说到让我对千寻多纵容一些时会带着希冀，怪不得……

此时我才明白过来，当初迷蒙半醒之时，雪千寻所说的白发黑发的意思，他是因为受不了我的恨意，才将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也是此时我才注意到，对面的铜镜中，根本就没有他的影像！那次在寝宫中看见他的身影在铜镜中消失，就是他最终分裂的表现吧？

我竟是如此迟钝，如此愚笨！

“爷！”一直守在门外的无涯破门而入，惊惶的望着雪黎，而萧君亦随后而来，依旧穿着大红大紫的衣裳，看到变幻不定的雪千寻面色倏然苍白下去。

他们都想过去阻止雪千寻的狂态，然而，他们却都近不了雪千寻的身。

“你们都滚出去！”雪千寻袍袖一挥，无涯和萧君竟如遇见狂风的飞雪被无形的力量弹出去，撞在门外的假山上吐血不止。随后房门哐当一声闭合，房间里又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