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伤
罗伊也知道自己的话讲得没有逻辑可言,但对着老板一触即发的怒火,他也只能避重就轻。
“人抓到了吗?”
众手下低着头,“让他跑了。”
“愚蠢。”维克多这下是真怒了,不知道是因为情报被偷了?因为人跑了?还是因为她被打伤了?最大的可能是数罪并罚,“知道你们这叫什么吗?赶狗入穷巷。”
手下们面面相觑,听不懂中文的根本无法理解这话里的意思。
“我们对外宣称有恐怖组织成员逃进酒店,已经将酒店全面封锁,只许进不许出,相信他跑不出去的。”
维克多被气得差点话都说不出来,“明天就是落成典礼,现在封锁酒店,你们让媒体怎么写?”
“是我下的命令。”巴里走进来,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找到那个人,要活的。”
“医生呢?怎么还没来?”
维克多叉着腰,有点气急败坏,居然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打伤他的女人然后逃走。他第一次这么失控,这么挫败。
“医生已经来了。”巴里轻轻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我们出去聊,让医生给她做检查,放心,没事的。”
拉上卧室的房门,维克多踢翻脚边的茶几。
“冷静,维克多,你很少这么失控。”
这是巴里最不愿意看见的维克多,他应该是冷静睿智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失控
“你知道他偷走的是什么,那东西对我们有多重要,而且现在人都跑了,你叫我怎么冷静?”
“我已经不下天罗地网,他一定插翅难飞。”
渐渐冷静下来的维克多坐在沙发上,十指交扣突然冒出一句话:“如果是幽灵呢?”
不知睡了多久,林品言才朦胧的醒来,额头上刺刺的疼,头整个人是晕的。
“你醒啦?”维克多,是她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在她床边,不知道呆了多久。“你吓死我了!”
“我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
“你不记得了吗?昨天你被人打伤头部,已经昏迷了十个小时。”
林品言愣愣地听着,眼光木然,像是在着听天方夜谭。
“是谁打伤你的,还记得吗?”
她摇摇头。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依旧摇摇头,维克多见她这样就没再往下说,“我很抱歉,带你出游却让你受伤,是我疏忽了。”
她笑笑,并没有宽慰他的想法,“我的头还有点晕。”
“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得好好休养。我安排了明天回W市。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客房服务会把餐点送上来,你多少吃点。”
“嗯。”
“我晚些再来看你。”
“不了,一会儿吃了东西我想接着睡,这副模样怪丑的。咱们明天见,行么?”
“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给我打电话。”
她点点头,微笑着目送他离开,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她的笑意在脸上一点一点的消失,陷入一片阴霾。
她怎麽可能忘记,亲人就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和震惊。
看见维克多从卧室出来,等在客厅里的巴里立马站起来,“她说了吗?”
维克多摇摇头,一改刚才温柔的形象,面色阴冷。
“什么都没说?”
“医生说她有可能会因为脑震荡造成片段失忆,你还指望她能说什么。”
巴里跟着维克多的脚步往电梯走去,脚步有些快,年长的他跟着有点吃力。
“失忆,你相信这种鬼话?”
维克多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巴里,虽然还有往日尊敬的目光,但也多了几分烦躁。
“不然呢?巴里,你究竟想说什么?”
“她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并没有拦住他,反而让他跑了?你不觉得事有蹊跷?”
“一个女孩子面对一个手持枪械的男人,你觉得她要怎样能拦得住他?”
“维……”
维克多抬手挡住巴里的话,然后稳步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才又响起他低沉的声音,“昨天她若真的拦下他,那她才更该被怀疑,只有受过训练的人才能处变不惊。”
“所以你相信她?”
巴里还是认为林品言不可信,这女人身上发生太多巧合。
“你才昨天的状况换了幽灵会怎么做吗?先报警,然后杀了他,然后把他杀了,以证明她的清白,博得我们的信任。一名身份暴露的特工对他们已经没有用处,若不能全身而退,死是最好的解脱。这就是卫城人说的:死得其所。”
“但这也可能是他们的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