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解回京
走到门口的巴里听见维克多按了电话找路撒,W・Y麾下最心狠手辣的杀手,至今还没有失败的战绩。巴里脚步没有停,冷漠地走出维克多办公室,时局越来越复杂,有人的命运也将走向更加生死未卜、扑朔迷离的边缘。
“维克多,看起来挺热闹啊!”
巴里才走,上校紧接着走进满室狼狈的办公室,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今天,注定是不会平静的一天。
坐在车里的林品言看着那一摞报纸杂志,整个人像被炸弹炸过那样,瞪大的眼睛布满血丝,耳边嗡嗡作响,陈蓓亚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的世界正在土崩瓦解,一块块碎石破瓦重重的砸在心上,血肉模糊。不是没想过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措手不及地将她彻底掩埋。
车子停稳,林品言麻木地从车里出来,脚发软的差点没站住,陈蓓亚扶了她一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是哪里?”
眼前的事物很陌生,一座小木屋立在白雪皑皑的树林里,遗世独立的孤独。刺骨冷风吹着雪不停的飘着,昨天还是炎炎夏日,今天已是腊月寒冬,正如昨天还身处乌托邦天堂,今天已坠入无间地狱。
“那里你是回不去了,这里是新给你安排的安全屋。明天会有人来接你离开。”
“去哪里?”
“卫城。”
“回来啦?过来尝尝我做的热汤,大冷天的也正好驱驱寒。”
齐平远端着一锅热汤从厨房里出来,陈蓓亚看见他脸色更不好,默不出声的转进另一个房间,他放下汤忙更过去,客厅里只留下林品言。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气温越来越低,屋子里点着壁炉如春般温暖,窗上起了白雾,眼眸也蒙了白雾,看不清前路,早没有退路。
这个寒冷的冬夜注定许多人都失眠。林品言躺在陌生的环境里,被褥是暖的,心比外面还冷。辗转难眠,索性起来,趴在窗台上,一用手指在白雾上一遍一遍地写着那个名字。都这样了,你还惦着他?林品言你真的没救了。
隔壁传来争吵声,声音压得很低,屋子小,有心要听清楚也不难,林品言原本无心,但听着听着就有心了。
“当初我说什么都不同意,若不是你坚持,又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事业,我们牺牲了自己的幸福还不够,你们还要牺牲多少人?”
陈蓓亚的控诉带着哽咽,林品言想起小姨父才刚刚离开,现在又是她,如果连她……难怪小姨这么紧张,这么伤心。
“你别碰我,我知道干这行的人都没有心,但她明明是个心性很重的孩子,你们要把她逼成我们这样无情无心吗?”
在林品言看来陈蓓亚并不是冷血无心的人,至少对她,陈蓓亚已经尽全力了,是她自己不争气,*上了真正无情无心的人。一切咎由自取,是她的活该。
“小亚,我知道这件事上你怪我,任打任骂我都受着,但是……”
终于听见齐平远低声下气的声音,不似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大使,只是在安抚妻子的丈夫。林品言不知道他*不*小姨,也不知道小姨对他又是怎样的感情,也许正如小姨说的那样,*情对他们而言早就是奢求,是她自己看不透。
“但是什么?”
“有些事儿事到如今不该说也说了……小言的名字其实十年前就出现在特训班的名单里,可后来不知因何原因剔除了。”
这是林品言怎么也不会想到的消息,震得她发懵。陈蓓亚曾经跟她提过特情人员的挑选,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曾经在列,突然发现原来以为自己是误打误撞、歪打正着的事情,竟是冥冥中注定的命运。
一切皆有因,才有果。那*情是不是也该有个因果?究竟是谁欠了谁,才有了此生斩不断的牵绊。
林品言就这么坐着,一直坐到天亮,等待着回程的起航。卫城里等着她的又会什么?记过处分?还是调查囚禁?这时候都无所谓了,失笑中发现自己又开始破罐子破摔。
轻轻的敲门声,林品言以为是陈蓓亚来叫她吃早餐,应了一声,下床换衣服梳洗好去开门,经历一晚的失眠,她倒是越发的平静了。门一打开,已能微笑的去面对,“小姨,早……”下一秒,笑容就这么僵在嘴边,没看见陈蓓亚夫妇,只有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像两座山挡住所有的光线。“你们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卫城。”
林品言笑了,这回笑得有点苍凉,“要劳烦猎豹特种部队和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大队的精英来接我,我林品言可真有面子。这算是被押解回京吗?”
“姐……
“林品言……”
林品晟和卢轩虞同时忍不住,这个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
看着眼前着急上火的两个大男人,林品言笑不出来了。
“晟子,你都来了,代表……”家中二老也都知道了。
林品晟不吭声的默默点头。林品言不敢去想父亲的暴跳如雷,母亲的唉声叹气,她就是个不孝女儿,虽然无心,但总伤害这世上最疼*她的两个人。
“既然来了,那就走吧!”林品言抬起双腕递到他们面前,玩笑着说,“需要上手铐吗?”
两个大男人冷冷地看着林品言,一动不动,屋子里安静得只有壁炉柴火燃烧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林品言悻悻地耸肩,“看来真是个冷笑话。既然都不赏脸,那还是走吧!”
越是想哭的时候就越要笑,自欺欺人的以为这样就能掩住悲伤。
车在雪地上行驶,穿过白雪压枝的树林,绕了几个弯儿驶上公路,林品言才知道原来他们将她藏得这么深。她被两大帅哥一左一右夹着坐在后排的中间,欧洲车虽然宽敞,这么算不上拥挤,但肯定不宽敞,看着前面空空的副驾驶,她摇头无奈,再是一脸嫌弃,“你们这是干嘛?非得这么挤吗?都不知道自己人高马大啊?”
两个大男人愣是不让,反而坏心的挤得更紧些。
“这么坐着暖和!”
“暖和?”他们这算是宽慰她?还是也在讲冷笑话?“你们是怕他们来杀我?还是怕我想不开?”
在他们眼中,她原来这么脆弱。
“姐,咱们好好的回家,有我们在,没什么解决不了!”
林品言点点头,他们来不就为了她能安安全全的回去吗?这份苦心领了便是,干嘛还出幺蛾子?发现自己是这么胡搅蛮缠的人,难缠得连她都想给自己抽耳刮子。
“几点的飞机?”
“我们借了顾天奕的专机过来,已经在机场候着。”
怪不得他们来得这么快,连专机都备下,果然是用心良苦。可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让林品言想明白很多事,从看见他们开始就该想明白的事儿。
车子一直往前开,疏疏密密的终于能看见房子,终于开进市区,不再是雪地荒凉。
“让车子往海克乔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