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5章
◇LXXXV
侦探守寡记之威尔葛雷汉的分析笔录
一,精神崩溃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我的名字叫做威尔葛雷汉,我是一名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一直住在美国乡下,大学时主修犯罪心理学与数理情感学,现在是一名犯罪学分析师,协助FBI发掘连续杀人狂的犯罪动机,推动破案进程。
我习惯一起工作的伙计称呼我为威尔,但私底下,他们都在偷偷的叫我小茶杯,这我是知道的,然而我也没有直截了当的揭穿,第一个给我起这个外号的男人是我的心理医生,他形容我像小茶杯一样敏感脆弱。
我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脆弱,虽然我每个星期都要去见这位心理医生两到三次,也因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经常梦游,但当我清醒的时候,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
我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我不害怕尸体,无论尸体是横着切开的,还是煮熟过的,甚至是长着蘑菇还在泥土里继续进行着循环系统的,或者脊背变成了翅膀看得见肩胛骨的。
我手上的这几单案子都摊开在我眼前,陷入了死角难以解决,令我困扰。
正当我饱受FBI赐予我的压力折磨时,突然间接到英国一位政府高官的邀请,希望我帮他一个小忙,这位高官不愿意透露身份,让我对这单“生意”更加起劲。
虽然我的心理医生一再建议我不要跑去气氛阴冷的异国他乡,免得梦游状况加重,但是明尼苏达州的血腥与压抑已经让我受够了,英国说不定也有明媚的阳光,而且我长这么大,从未去过英国,这次的邀请让我跃跃欲试。
最重要的是,也许我能请教他一下,这位即将要被我分析的对象,听说他是全英国,甚至全世界最聪明的咨询侦探。
搞不好我在分析他的过程中,能得到他的一些提示,从而加快速度侦破我这边的案件。
9个小时之后,我到达了伦敦机场,下了飞机,提上我简易的行李,伦敦的口音让我感到格外的新鲜,仿佛每个人都是莎士比亚,谈论天气就像在说着情话一样,他们的脾气很暴躁,话里带刀,但是,语调始终是温柔的。
我坐上香蕉黄的出租车,看着从维多利亚时期一直延续到至今的古老街墙,还有更古远的伊丽莎白风格的拱形酒店,直到我看见了河边的大笨钟,我知道我离221B贝克街不远了。
下车,我深呼吸一下,踩上砖地,站在台阶上敲门,这位50岁上下的好心太太,介绍说她是房东,我报上我远道而来的目的,她叫我直接走楼梯上去。
我提着黑色的公文包,和一个小旅行袋,一步一步踩着薄薄的红色地毯走上去,淡绿色的墙纸上画着中国竹叶的古典图案,每当我越靠近2楼的那个房间,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逐渐放大。
“不在这里,不在这里。”
我听见门里面有人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我敲了两下门,里面的人并不是没有听见敲门声,而是对我不感兴趣,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自顾自的发出噪音。
我直接推开半掩的房门,我知道他的名字,也从照片上看见过他,所以一眼就明白这位穿着灰色睡袍在屋子里乱窜的正是我要找的咨询侦探。
只见他高大纤瘦的背影,快速,但是相当有条不紊的拉开书桌上大大小小的十几个抽屉,一边倒出里面的杂物,一边怒气冲冲的咆哮:“没有!!!没有!!!”
我不知道英国人的习惯是否和我家乡一样,我打招呼:“你好。”
他根本就直接无视我,光着脚跑到纸箱子附近,掀开所有的箱子盖,把一堆写满字的A4纸全倒出来,嘴里不断的重复:“这里也没有,这里没有,到处都没有,”他说着,又踩上茶几,踢开地上的书本和茶杯,一阵风奔到厨房,粗鲁的打开墙上的橱柜,把辣椒酱,番茄酱,咖喱酱当成手榴弹,全部往身后丢出去,“NotHere!!!!!!No!!!!!No!AndHere!!!”
声音恐怖的要把伦敦大桥给震垮:“哪里都没有!!!!!!!!”
我警惕的站在门口暂时不打断他。
端着小茶碟的房东太太,走上楼,出现在我身后,瞠目结舌的看着他把221B给毁了,“我的上帝,夏洛克,你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他听见房东太太的话,漂亮的转了个身,上扬嘴角勾起一抹镇定的微笑,一本正经的用力拧着一瓶调味罐。
“嘿,郝德森太太,下午好,我在找一个名叫JohnWatson的医生,你有见到他吗,他有一头柔软的头发,很矮小很迷你,可以塞进口袋,走路有点不利索,这些柜子我都翻过了,他看起来好像不在。”
“哦圣母玛利亚!!你疯掉了!!夏洛克!!”房东太太激动的捂住了嘴巴,盘子里的茶碟哆哆嗦嗦的颤抖。
“请如实转告我的哥哥,请直接把我这种精神状况详细的描述给他听,你可以煽情一点,哦!我是个接近崩溃的人类!我快精神失常了!我是无法出庭作证人的。看!这难道是我的华生!哦,不对,这是辣椒酱,我要一个个拧开这些辣椒酱,说不定John就抱着膝盖躲在里面被熏得眼泪哗哗的呢!”
“天啊!你彻底的疯掉了!可怜的夏洛克!”我看着这位比我更加脆弱敏感的郝德森太太哭着跑下了楼。
著名的大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终于暂停了折腾,他在客厅中央旋转身体,一股脑坐进沙发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凌乱的屋子。
“心理医生?不,更高级一点,犯罪学家?”他收敛了狂暴,低沉的声音其实还蛮有魅力,让我不介意多听听他的唠叨。
我猜他应该是在和我对话,而不是崩溃到自言自语。
我接口说道:“看来有人通知你了,我算不上犯罪学家,但差不多,我是一名犯罪分析师。”
“哼,没有人通知我。你是不请自来的。你平时梦游?”
他怎么知道我梦游的?!说实话这让我吓了好大一跳,我沉淀了一下心情,梦游这件事只有我跟我的心理医生知道!有一次我居然在梦游的情况下往大马路上赤足走了2000多米,醒来以后一身都是泥,这对于我来说是件很丢脸而且影响我名誉的事,为了不让FBI和我的学生瞧不起我,我从来也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我决定保护自己的,忽略这个话题,不深聊下去,免得惹祸上身,“你好,我叫……”
“威尔葛雷汉。”
“你不是说没有人通知你?”
“你的旅行袋。”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上面被机场的工作人员贴上了方便领取行李的姓名牌,他什么时候扫视到的?我把旅行袋和公文包放下了,脚下无意的踢到两个玻璃瓶,地板上还有横七竖八的试管和一把小提琴,我看见壁炉上放着一个头盖骨,不是模型,是真实的人类头盖骨。
走近他。
他居然闭着眼睛!不是故意忽略我,而是,在观察什么,对的,他闭着眼睛在观察,我悄悄的打量他,从他眉毛细微垂下的幅度到手指头上轻轻的颤动,我抿着嘴,觉得我的行为有些过分,多年来分析变态罪犯的经验用在他身上确实很不礼貌。
他在听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测试我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很快的,我知道为什么普通的心理医生无法帮助到那位委托我的政府官员了,因为夏洛克福尔摩斯,是我遇见过最难分析的对象。
我只有4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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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很忙碌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第二天我再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