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CLXXI
华生坐在沙发里,双/腿放在椅垫上,伸直,捧着小说,看书,夏洛克坐在同一张沙发,靠在对面的扶手上,蜷缩着膝盖。
“你已经和我冷战了3天。”
华生翻过一页书,无视他。
“你不让我和你一起上/床睡觉,我只能睡客房。”
“如果晚一些我心情好,我可以收拾你收拾到床/上去,如果遇上我每个月都那么几天的日子,比如说现在,我只会把你收拾到壁炉旁的柴禾堆里去,灰姑娘听说过吗,我就知道你听见童话故事就会摇头,你再不听话,对我蛮横无理,我就会把豆子倒进灰堆里,你捡齐全了才能吃饭,睡觉,上我的床。”
“以我的本事,你倒芝麻进去我也能足斤足称的挑出来。”
“我下次会试试。哼。”华生冷哼。
“你前几天在餐桌上确实也高/潮了。”
“我是被强/迫的。”
夏洛克顺手拿起壁柜上的头盖骨,放在手心里,抚/摸,“看来我只能再一次与它为伴。”
“但愿它肯让你推/倒在餐桌上,然后结结实实的给你狠操一顿。”
“NO……那样的话就是乱/伦了。”
“哦,是吗。”华生又翻过一页书。
“那样就不是反社/会,而是性变/态了。”
华生忽然间惊悚的抬起头,“夏洛克!你再说一遍!”
“显然你被我惊吓到了。”
华生盯着他手里的头盖骨,表情里隐藏不住的惊讶,“这是谁?我从来没有问过,但我现在正式问你,这是谁?”
夏洛克把头盖骨正面朝向华生,放在膝盖上,骷髅头的两个深邃眼洞一直神秘兮兮的盯着华生。
头盖骨知晓一切秘密,他与夏洛克之间的所有事情,所有动作,所有细节,头盖骨都一一见证过,尤其是在公寓里,他们的热恋期,各种高难度的姿/势,还有华生迷人的叫/床,头盖骨先生都知道。
“我也奇怪,这么多年来,你一次也没有问过我。”
“那是我以为,你和它有过一段很不堪的往事,我不愿伤你的心,你每次抱着它沉思,表情都很严肃。”
夏洛克静静的望着他,对他的体贴微笑了一下。
“到底……是谁……”华生盯着头骨的轮廓,他多少能够通/过医学方面的知识,稍微复原一下肌肉和骨头的直接的联/系,他很熟悉这种头骨轮廓,高傲的额头,傲慢的一巴掌扇过去能刮伤人的颧骨。
“你已经猜出来了,你的表情,一点也不会隐藏。”
夏洛克爬过来,华生惊恐的缩在扶手上,夏洛克把头盖骨举在他面前,“现在认识还不算晚,John.”夏洛克的声音低沉,着魔,像冰凉的丝绸在空气中悄然滑过。
华生近距离的看着头盖骨,它得到了很好的防/腐保护,“这是你父亲……福尔摩斯老先生,你一直把他带在你身边。”
夏洛克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作为他说对了的奖励,“你的观察力大幅度的提升。”
华生闭上眼睛,莫名其妙开始在抖,“你怎么把他……我是说……你怎么……坟墓……怎么……什么手法割下来的?”华生说话不利索。
“我等了他2年,朽化成骨头才挖出来的。”夏洛克捏住华生的下巴,戏/弄他,“我并没有你这个作家丰富的小脑袋里想象的那么恐怖,不过我的确有过把新鲜的尸体用腐蚀药水,直接弄成白骨的经验。”
华生终于放松的,松了一口气,如果夏洛克真的用他经验里的方法那样对待他的父亲,把皮肉从头颅上去除,用刀片刮下剩余的脂肪,而华生正在跟这种人结婚,做/爱,他会在这张沙发上吐出来的。
“看来你的确吓的不轻,我去给你倒杯白兰地。”夏洛克把头盖骨塞给他,起身走向茶桌。
华生抱着头盖骨,想起自己平时有没有亵/渎过这颗尊重的长辈,印象中除了夏洛克偶尔会利/用它来增添两人之间的性/爱情/趣以外,并没有太多的……等一下,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对……
“夏洛克福尔摩斯!”华生抱着头盖骨大喊,“你让你……你让你父亲的遗骸,加入到我们之间的……互动里!你的确是个性变/态!”
夏洛克漫不经心的扬起眉毛,端着两个圆肚酒杯回来坐好,深陷在沙发里,“他会替我感到自豪的。”
“有你这么一个变/态的儿子哪一点自豪?”
“我至少能够让约翰华生如临仙境。”夏洛克看他难受的笑不出来,只好换一种幽默,“我是,他看见我钓到了一位优秀的儿/媳/妇,他会自豪的。”
华生盯着他这个变/态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他很多年/前就已明白夏洛克恋父很严重,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华生不想追根究底,以免更加恶化
――万一不慎发现了夏洛克更多不为人知的阴险事迹,毁灭了华生现在的平淡人生,就不好了,他乖乖的把头盖骨放回墙壁上的架子里,接过酒杯,刚要喝,又不放心的在杯口嗅了嗅。
“如果我要下/药,我不会让你闻出来。”
夏洛克与他碰杯,一口喝掉。
(夏洛克,我当时不理解你,但现在我明白了,这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占有,完全的占有,霸道野蛮,却又无助的想要尽力去留住你心爱的人,你变/态,怪咖,暴躁,你却比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用情至深,甚至超越感情丰富的我,你是我见识过,最有人情味的一个人。我甚至也这么想过,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但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残/忍,我不能每天对望着一具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遗骸,想象你还在我身边。噢……我办不到,夏洛克……如果你能再为了我复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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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你延长了小家伙们的伦敦之行。”华生在被子里转身,寂静闲暇的下午,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平日里,小东西的哭声能通/过烟囱传到村子里,然后村/民们会扛着斧头和火把过来砸门,提醒华生赶快放下手里的文稿,过去替他们解/开缠在头发上的强力胶,他们做海盗船模型时总是会无可避免的发生这样的意外。
夏洛克哗啦扯开窗帘,外面阴气沉沉,正在稀里哗啦的下雨,“好天气。”
华生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是的,夏洛克,你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看那美丽优雅的风,它正在把屋顶掀翻带走,人们挂在树干上凄惨的嚎叫,破碎的雨伞纷飞在半空里,闪电在地平线砸出几个大坑,谁说不是好天气呢。”
夏洛克转过身,华生终于舍得从懒洋洋的午觉里脱离,坐起来,揉/揉凌/乱的头发,夏洛克坐在床边,抬起他的膝盖,替他按/摩,“并没有感觉?”
华生愣了一会儿,一瞬间反应过来,他惊叫着喊了一声,“这是我的错觉?”他也俯下/身去捏着自己的膝盖。
和平常一样,一点阵痛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