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简易的木制婴儿车是陆茵茵设计的,参照后世双胞胎的婴儿推车,虽然看上去不美观但是非常实用。
徐晓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因为平日里穿的都是军装,少女心泛滥的她就用陆茵茵给的布给婴儿车做了两件粉粉嫩嫩的外罩子和小被子,两个软乎乎的奶娃娃并排躺在里面,浅蓝色的是泡泡专属,浅黄色是糖糖专属。
因为车停在人群左侧,因此众人第一眼就看到婴儿车右边的糖糖。
此刻糖糖小可爱在奶黄色的小被子里咿咿呀呀,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四周看,时不时还用粉嘟嘟的小嘴嘬两口自己的小肉手,软软一团像个棉花糖一样,真的可爱到爆。
一旁的柯越稀罕的不行:“哎呦呦,这孩子真乖,一点都不怕生,启文你看,他还对我们笑呢,真是个漂亮的小伙子。”
谢启文心里也稀罕,越看越觉得合自己眼缘,听到柯越赞叹,点头附和:“是长得好,白白胖胖的壮小伙。”
两人的对话逗笑了正在登记的徐晓:“两位同志,夸漂亮可以,可不能说她是个小伙子,我们糖糖是个小公主呢。”
柯越惊奇:“呀,是个女孩子?那这边这个更漂亮的才是男孩?”
徐晓笑:“是的呢,都说这对兄妹生错了性别。”
谢启文并未看到另一侧的泡泡,心里对合眼缘的糖糖很是偏袒,辩解道:“这孩子眼睛大鼻梁挺,长大了绝对是大美人,哪里生错了性别。”
柯越笑:“你那是没看到哥哥,你过来看。”
说罢让开位置,示意谢启文到他这边看。
谢启文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可今天不知怎的,竟然真的照着柯越说的,横跨出队伍去看。
这一看顿时让他心里一惊。
这孩子太漂亮了。
他的头发细软蓬松像墨汁一样乌黑透亮,皮肤白里透红花瓣一样粉粉嫩嫩。
因为月份还小,他的眉毛有些浅淡,可漂亮的眉形以及纤长浓密的睫毛都预示着这孩子眉眼之间的绮丽,相比于妹妹,哥哥面颊要瘦一点,因此面部轮廓也就更突出,鼻梁更挺轮廓更深,嘴唇像玫瑰花一样红润,此刻他甜甜的沉睡,犹如天使降临。
这样漂亮的孩子,谢启文却觉得熟悉,总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
可一时之间,记忆被堵住,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如果是普通人,看到个长得跟自己有点相像的孩子,顶多会感慨一句缘分,可谢启文却是多留了一个心眼,他偏头再看了一眼糖糖,把两个孩子的样子记在心里,同时已暗下决定要查查这俩孩子的父母是谁。
他心里有个猜测,因此登记过后就问徐晓,能不能打电话。
“不行呢,我们是保密单位,你们不管有没有被选上,都不允许对其他人透露这次研究所的所见所闻。”
得到否定恢复,谢启文也没太失望,他也是保密单位工作的,这些规章制度都大同小异。
柯越邀谢启文一起叙叙旧,谢启文回看了还在登记的徐晓一眼,提着行李跟上柯越的脚步。
京市。
湖面封冻的时候,李玉玲与刘继国在四合院里结婚了。
尽管李玉玲的心里千万个不愿意,可牢狱之灾以及李家的强压还是让她妥协。
没关系,忍到改革开放就好了,只要能允许干个体,就算没工作又怎么样。
她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劝自己收起小心思忍耐。
可这一切,在看到谢临的身影之后陡然破防。
院中大门敞开,露天的酒席就在四合院内院外摆了十几桌。
彼时她带着红花用肩膀扶住瘸腿的刘继国一桌桌敬酒,敬到门外巷子口的时候,双手已经冻的通红。
三面毛毡只能堪堪将风雪挡住,冷空气依旧肆虐的往里面灌,邻居们一边抱怨天气,一边就着小酒吃菜,气氛热火朝天。
她像个不耐烦的看客,冷淡的好似参加无关人等的婚礼,半分喜悦也无。
刘继国喝的多了,架在她肩膀上的手开始不老实,带着酒气往她脖颈处喷气,令她厌恶又不耐。
她偏头躲过又一次刘继国的亲昵动作后,不经意的一个擡眼,就见到对面四合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小汽车。
谢临就那样随意的坐在驾驶室,漫不经心的抽着烟,偶尔伸出手掸去烟灰,俊美的侧脸掩映在烟雾中时隐时现,带着异样的蛊惑。
和被骑车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周围人不一样,她的心思全被坐在驾驶室的那个身影吸引,以至于想到如今的处境就是拜他所赐,神色竟有三五秒的扭曲,浑身也僵硬无比。
这动静,自然被她颈侧的刘继国察觉,他擡起迷蒙的双眼,迷糊的打着酒嗝看了眼李玉玲的神色后,顺着她的视线发现了对面车内的谢临,眼神恢复不少清明。
他收回视线,正好看见新婚妻子低眉敛目遮掩住眼底的翻腾的情绪,刘继国心里一咯噔,酒已醒了大半。
如果你不爱一个人,那么在床上很难掩藏情绪。
当晚,新婚夫妻磕磕绊绊来过一次之后,李玉玲很快就睡着了,可刘继国却点燃了一支烟,怎么都睡不着。
白天新婚妻子的举动,就如一根刺深深扎进了这个男人的心里,令他一有风吹草动就忍不住怀疑,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谢临并不知道他的露脸方案这么有效果,因为被苏大同明里暗里嘲笑,他对这个方案也有些怀疑。
但是不论多怀疑,他此时都没把过多注意力放在李玉玲身上,他始终记得李玉玲身后的李秀漫才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这些天,他一直在搜集证据,虽然并非是她陷害他们的直接证据,但这些年来,李秀漫以权谋私,利用权势干了不少事,这些小尾巴一抓一大把,等她焦头烂额开始慌,也就能找到破绽了。
谢临这样大肆找她麻烦,李秀漫自然知道,二十年前她为权势嫁给了几乎能做她父亲的丈夫,全靠夫家的势力,她才能登上这个位置,她在京市经营这么些年,自然有些能力。
因此,谢临刚到京市,她就得到消息,但京畿重地,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夫家能保她一次,未必会保她第二次。
到此时她才咂摸出不生孩子的坏处,要是有个孩子傍身,谭家不论如何都会保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