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只是当时已惘然
在密林深处,躺着横七竖八黑衣杀手,全是壮实的草原勇士,李成训扯断身上的锦衣,缠住受伤的胳膊。
这里明显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斗。到处飞溅着血迹,一旁的大树上布满剑痕,树枝被削落凌乱的被踩进泥土里,草丛被压倒一片片,还有他的大黑马倒在地上脖颈处插着箭矢已经被射死。
他身上浑身是血,头发凌乱,半跪在地上,紧紧护着身后的同样受了伤的太子李成忠。
李成忠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去搀扶起李成训,“八弟,看来有人和草原各部落头领联手想要刺杀孤。”
李成训慢慢扶着他站起来身,拄着剑微微喘息,看着两人身边的侍从都被杀死,死状可怖。“太子,觉得是谁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李成忠满脸是血,面目可憎的看着李成训说道,“除了贤妃,孤想不到还有谁能仰仗着草原刺客来杀孤。”
李成训摇摇头,“若是贤妃,杀手做的也太过刻意了些,臣弟到觉得是有人想要嫁祸贤妃,坐收渔翁之利。”
李成忠狞笑起来,“不错,看来你我想到一处了,除了她,没人比她更希望孤和贤妃两虎相斗。”
李成忠捡起地上自己的佩剑,“走吧,八弟,咱们去父皇那里。”
两个人走了没多久碰到了皇帝派来的锦衣卫指挥使陆名,陆名带着大内密探都是顶尖高手,看到身负重伤的太子和睿王,连忙亲自扶着李成忠又一手扶着李成训。“太子,睿王,发生何事?怎么这副模样?”
李成训终于看到前来营救的大内密探有些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李成忠慌忙松开陆名跪坐在地上查看李成训是死是活,见他还有气息,松了一口气对陆名道,“劳烦陆指挥搭把手带睿王去面圣。”,陆名抱起李成训飞快向着御帐奔去。李成忠被他的手下扶着紧跟其后。
李明冲看到重伤昏迷的睿王又看到伤的满身是血摇摇晃晃随时要倒的李成忠。对安德怀道,“还不快宣柳三河。”
李成训被送到床榻上躺着,李明冲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久久不语,太子也被内侍请到了榻上躺着,陪着皇帝一起等柳三河前来医治。
经过柳三河一番救治,李成训脱了生命危险,浑身缠满绷带。紧闭双眼躺在床上。
李成忠也恢复了精神,柳三河为他包扎完伤口,起身对皇上说道,“陛下,太子受的都是皮外伤,也受了惊吓,微臣开副安神汤养几日便无事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床上李成训,“睿王伤的比较重,微臣已经给睿王缝合好伤口,再敷上金疮药,万不可走动,防止伤口裂口,微臣给开了消炎化腐生肌的汤药,伤筋动骨一百天,需要休养一阵方能无碍。”
李明冲点点头,让他下去为太子和睿王煎药。
皇后收到消息匆匆而来看到受伤的太子满脸心疼的搂着他问东问西。
反观李成训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床上无人担心他的安危。现在云初失踪,李成筠也不知所踪,他亲近的人都不在身边,李成训又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李明冲看在眼里,心里的冷意越发深刻一分。“太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父皇的询问,太子哭了起来,不顾浑身的伤痛滚下榻,跪在李明冲面前,“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有人图谋不轨,想要杀了儿臣取而代之。请您护着儿臣。”
李明冲紧紧盯着跪在地上叩头乞求自己保护的太子,猛地站起身来,“是谁要害太子?”
李成忠摇了摇头,“父皇,儿臣不知,要不是八弟以命相护,儿臣就死在那帮草原刺客手里。”
李明冲听出他暗有所知,怒道,“太子,你说清楚,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李成忠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回父皇是这么一回事。”
原来狩猎开始,李明冲和自己贴身护卫冲进密林深处,他想要射杀只猛虎向皇帝显示自己的威风,谁知道,他越跑越远与自己的贴身护卫失了联系,
他独自一人骑着马在密林穿梭,谁知道踩到了捕兽夹,他的踏雪白马受伤倒地不起,李成忠也被甩了下来。
正在这时,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一批黑衣人,他的护卫都被一剑封喉,根本不是这帮训练有素的杀手对手,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李成训带着他的护卫前来营救,没想到这帮人视死如归,非要杀了李成忠才甘心,李成训护着他边打边退,幸亏他武艺高强,经过殊死搏斗,才杀尽这帮黑衣人逃了出来,
李明冲没料到在他的围场上居然有人精心策划谋害太子,说道在草原上游刃有余的人除了贤妃就没有别人了。
难道贤妃一看王氏倒台想要除掉太子,让景王或祁王做太子。
过了许久他才继续说道,“太子,这件事朕会给你和睿王一个交待。”说完又看了一眼王皇后,“先带太子下去休息,朕会好好调查此案。。”
皇后领命看了一眼御榻上的李成训,“皇上,臣妾让人送睿王回大帐休养。”
李明冲摇摇头,想到太医说李成训不宜移动,“就让睿王先待在御帐吧,等明日好些了在移动他。”
皇后和李成忠有些不满,可李成训是为了保护他才受了重伤,如果反对,一定会遭到李明冲怀疑和训斥,只好作罢。
等所有人都退下,李明冲走到李成训榻前,叹了一口气,对着安德怀说道,“从前朕在皇宫里也曾幻想得到父皇哥哥庇护,一生未能遂愿。后来朕被父皇贬到奉孝,虽然是贬但朕很快乐,朕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后来还有一批幕僚追随朕,虽然依然受到先皇猜忌但朕还是很快乐。”
安德怀有些意外,李明冲居然提起了过往,他是李明冲贴身内侍,从小跟在他身边伺候,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皇帝的宝座,吃过的苦遭过的罪都是他陪着一起熬过来的。“皇上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李明冲神色有些难辨,“小安子,朕打算给他庇护,朕得不到的东西,想要他得到。”
听到李明冲唤自己小安子,内侍大总管面上一怔,随即跪了下来,“陛下仁慈,睿王是个有福气的。”
李明冲却笑了起来,“当初宠幸她的母妃也不过是朕无意间犯的错误,现在想想把恩怨加到这个孩子身上属实是朕不该。“
安德怀跪在地上静静听着他的后续,“传朕旨意,睿王李成训护驾太子有功,封为正二品刑部尚书,掌管大永朝所有刑法。
安德怀有些意外,李明冲如此给李成训脸面。“是,陛下。”
陆名也跪在地上,李明冲仿佛才看到他一般,“说吧,是谁做的?”
“回皇上,赛马场上是皇后一手安排想要林贵妃和贤妃互生嫌隙,没料到牵连了睿王妃,臣已经派人去搜寻睿王妃下落。”说完看着皇帝略微阴沉的脸色,接着说道,“臣到了太子睿王遇险的地方,那些黑衣人都被清理干净,速度之快,绝对事先预谋好的。臣还没查出是何人所为。”
李明冲拧着眉毛,低头不语,他看着床上的李成训,喃喃细语,“看来有人按耐不住了。”
对着陆名道,“去吧,我想贵妃贤妃都脱不了干系。”
陆名知道这是皇上命自己查贵妃和贤妃,“是,皇上。”
等陆名下去,李明冲坐在榻边看着眉眼和记忆中女子一般模样的儿子,陷入了回忆。
当初他打进盛京,闯入皇宫,诛尽先皇和先太子身边的人,独独留下了李成训的母亲,先太子妃箫玉娘。
哪个皇帝不是先爱江山再爱美人,看到娇艳欲滴风华正茂的箫太子妃,李明冲按耐不住藏在心里多年的欲望,他强行宠幸了箫玉娘。
那时他忙着建立新朝,清理先太子余孽和朝中旧臣,壮大自己的永武之世,宠幸完箫玉娘就派人把她送到郊外行宫做一个普通宫女,想着等一切事情安定再以新的身份迎她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