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处
千手林望着走得急切的扉间,摇了摇头,对着角落中看了一眼。
由树林后走出一位黄发的少女,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一张脸生的很是清秀,只不过眼神却是透着冷漠与疏远。长发扎成长马尾,她右边的脸被垂下的刘海遮住,对着千手林点了点头,身影瞬间消失。
扉间抱着泉奈走进屋子,低头感应了一下周围,屋外微弱的查克拉很轻易地被他捕捉到,若无其事地将门轻轻关上,看来千手林还是派人来监视了啊。
将泉奈放到床上,撕下他身上的衣物,抱着光裸的泉奈走入屋子下面的地下室,那是专属于他的手术室,外面监视的人应该不会闯进来,若他猜得没错的话,千手林只是想监视泉奈而已,只要泉奈一直规矩的呆在他身边,想必监视的忍者没多久也会撤走,这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走进地下室,木头的潮湿气味传了出来,没有开窗四面封闭的屋子让人觉得有些气闷,仅只在手术台前亮着一盏台灯,更显得视线昏暗。
扉间小心地将泉奈放到平时治疗的手术台,拿起铁盆里的镊子,小心地将他眼睛上的组织取下放到铁盆里,然后走到一边的水池里清洗干净,再放入空间。
望了一眼泉奈,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抱起泉奈走进一侧的浴室,将他放到浴缸里,开始放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自己也脱去衣物跨进去。
“恩…”迷迷糊糊的泉奈昏昏沉沉地哼出声,热水漫过他的腰部,后背靠在温暖的身体上,有股力量托起他的头,认真地为他清洗身体。
勉强睁开眼,周围的景物依然在飞速旋转,泉奈闭起眼适应一段时间之后,再睁开眼时也不觉得那么难受,身体也缓慢地恢复了知觉。
后背紧靠着的温暖的胸膛清晰地传来心跳声,泉奈干哑着嗓子,试探地喊道“扉间?”
温热的毛巾落在他的脸颊边,胸腔震动声由他的后背传来,听得出来身后的人有些高兴。“醒了?”
泉奈虚弱地动了动身体,抓住落在他脸颊的毛巾,开口道“我自己洗。”
“好吧。”没有一点为难泉奈的意思,身后的人抱起泉奈让他靠着浴缸边,自己从侧面走了出去,顺便将门也带了上去。
“呵”泉奈轻轻呼出口气,虽然前后有吻过几次,可他对扉间还是很陌生,突然的不知道怎样相处,好在扉间并没有为难他,让他松了口气。
拿起浸湿的毛巾,慢慢洗着身体,眼睛也开始打量起这里。
木头搭建的浴室,只有天顶的灯透出微弱的光照亮周围,给人一种阴暗潮湿的感觉,四面封闭,没有窗户,也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泉奈由浴缸中站起,打开头顶的莲蓬头,闭起眼任水流冲刷着身体,未知的陌生感向他袭来,伸手扶在木制墙壁上,有着寒冷与潮湿的感觉。
叹出一口气,关上水流,然后跨出浴缸,抄起门后的浴衣套上,走出门来。
阴暗的木制房间里,扉间站在手术台前,同样穿了一件浴衣,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对着泉奈笑道“进入族内还算顺利,不过今晚得睡在这里,毕竟我要抢救你。”
泉奈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近扉间,站在他对面一米的地方,应道“恩,没关系。”
扫了一眼潮湿黑暗的房间,除了角落的一张小床外,就只剩下中心处的一张手术台,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说道“只有一张床?”
扉间微笑的眸子在泉奈身上扫了一眼,瞥见他胸膛上的一大块青紫,往前踏出一步,猛的拉开他的浴衣两侧,将他的胸膛露了出来。
“你…干什么?”泉奈的双手紧紧抓住两边敞开的衣襟,脸红又有些愤怒地问道。
扉间的眼睛紧盯着他胸膛上的青紫,冷冷地问道“谁打的?”
泉奈由着扉间的视线往下看,当看到胸膛上的青紫时,他稍微回想了一下,别开头小声地说道“前不久有一个拥有着两种血继的人来到族里偷袭,死之前被他踢中的。”
扉间的神情更冷了,拉起泉奈的衣襟扯到面前,问道“斑那时候在做什么?”
感觉到扉间的怒气,泉奈想也没想地为斑辩解道“哥哥那时候实力还没有恢复,被别的忍者缠住了。”
扉间没有再说话,将泉奈打横抱起,走到小床边将他放上去,伸手拉开他浴衣的带子,将浴衣褪到腰的位置,他的全身算是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了扉间眼前。
泉奈脸涨得通红,想伸手将浴衣拉拢,但对上扉间可怕的眼神,又缩回了手。
扉间面无表情地盯着泉奈的胸膛,伸出手掌贴在泉奈青紫的部位,手掌发出浅绿色的医疗忍术开始治疗。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说。
泉奈通红的脸转到一边,压下泛起的羞涩,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其实他也没去看过胸口上的瘀青,从早晨到与斑去洗澡,后来又发生了四位长老的事,他根本顾不得去看身上的伤,但现在扉间的表情确实让他怕得不敢说话。
扉间将手贴上泉奈的胸膛,浅绿色的查克拉立刻由手掌散开,将泉奈的上身包围覆盖。
轻微的痛隐隐传来,泉奈仅是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默默忍受着。他似乎有些明白扉间生气的原因,恐怕被踢的那一脚并不寻常。疼痛慢慢加剧,最后肺部与肝脏的位置竟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泉奈咬住牙齿,抓住身下的床单,才没有叫声。
治疗仍在继续,扉间撤去手掌的查克拉,“原来是那里吗?”站起身冷冷地瞪泉奈一眼,走到水池边取出木盆,打了些热水,然后撒上一层红色的药粉,略微搅拌了下,抬到泉奈面前。
手掌没入药水里,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盛着红色药水的透明球状的水泡,扉间将透明水泡放到泉奈胸膛,将水泡的一半大小挤进泉奈的胸膛,另一半露在胸膛外面,瞥了眼泉奈苍白的脸庞,开口道“忍一下,会有点痛。”
“啊”泉奈再用力揪紧身下的床单,身体弓起,终于痛苦地叫了出来,额头上也有着冷汗落下。那种点痛就好象胸腔里硬塞了一件硬物,生生将胸膛撑开,偏偏那件硬物还贴着他的心肺来回移动,向内吸取血液。
“为什么…要…这么…做…”泉奈断断续续地说完,又忍不住喘息,承受住剧烈的痛,视线也有些飘。
“肺部有瘀血,不弄出来的话你会死。”扉间望着泉奈胸膛外的水泡说道。
泉奈浑身颤抖地说不出话,只知道每块肉都在痛,就连神经也开始突突跳动的疼痛,眼睛落在露出一半胸膛的水泡上,确实见到里面有着黑红的血块涌入,再转向扉间同样滴下冷汗的脸庞,慢慢闭上眼,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再叫出来。
水泡将瘀血吸取到五成满,扉间将水泡取了出来,放到木盆里,换上另一个干净透明的水泡,如此反复多次,再取出时水泡变得干净,再没有瘀血吸出。扉间才将那只水泡放进木盆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轻轻压下泉奈痛得绷紧的身体,说道“好了,你休息一会。”
泉奈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倒在床铺上大口喘息,肌肉崩得太紧甚至出现了麻木,身上的痛还是时不时地会传上头顶,他连动一动的力气都使不出。
扉间将药水倒掉,睡到泉奈身边,将他搂进怀里,擦去他额头的汗水,说道“这次不管是谁的责任,不许再有下一次,我已经再也无法忍受你离我而去,哪怕你不爱我,也不许你再受伤。”
泉奈抬起头望着扉间的侧脸,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虚弱地轻轻说道“对不起。”
扉间冲泉奈摇了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睡吧,这几天我们得住在这里。”将泉奈往怀里搂紧,抚着他的后背,闭起了眼。
泉奈望了一眼扉间,轻轻应道“恩。”满脸通红,脸颊紧贴着扉间的胸膛,两人的身体也靠得很近,剧烈的心跳声传到泉奈耳里。
扉间一手搂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鼻翼里满是扉间清爽的味道,泉奈抬眼看了看这个刚才很可怕现在又很温柔的人,原来只是他在乎的一种方式。
对泉奈来说,扉间还只是陌生人。但是他的关心却是真实的,真心的希望他平平安安,有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慢慢涌上心头,安心地闭上眼,醒了之后一定要好好道谢才行呢,泉奈在心里慢慢念道。
扉间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含笑地望了眼怀里的人,露出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