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雪剑锋
“你怎么搞的你?你这笨蛋,蠢货,垃圾,饭桶,煮熟的鸭子都给弄飞了?”
侯老三陡然发了飙,用食指狠狠的戳着重九的额头,一叠声的训斥起来:“要不是为了找你,我怎么会离开玉凤?”
“要是我不离开玉凤,那个什么钦差怎么会有机会?”
“我本来以为你和她。。。那个。。。结果,竟然是这个。。。你真是太没用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现在就去把那个什么钦差给咔嚓了!”
侯老三手一招,提着水月刀就要踏波而去,重九赶紧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至于吧?一个女人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
“一个女人?”重九无所谓的话语更令侯老三伤心,“是,她是一个女人,可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你还记不记得为了她你做过什么?为了她我们在安庆跑了一整夜。。。算了,你什么都不记的了,你这个白痴!”
“呵呵呵”,重九咧着嘴白痴的笑笑,忽然道,“这煮熟的鸭子还没完全飞。别闹了,赶紧去救她的命要紧!”
胖子抱着重九飞奔上岸,看到这三人竟然能在水面上行走,不少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问长问短,大师兄冷着脸不理人,感受到他一身杀气,也没人敢靠近,侯老三听到雪玉凤结婚的消息大是不爽,恨不得大醉一场,两眼向天,不看人,只有胖子嘟嘟囔囔的什么也说不明白。
重九挤开人群,到了白钺面前,白钺经过了一番苦战,官服全湿透了,抱着双肩,神情萧瑟,这一场海战曲折甚至离奇,给人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想必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战斗中。
锦衣卫在他身前用柴火生起了一堆火,火苗随着海风摇晃不已,重九过去伸出了双手,重九的全身也是湿透的,一多半是水,另一半是血。
这火堆原本是钦差大人一个享用的,重九过来就只有他们两人,其余的普通士兵不敢过来,也不会过来,那个时候的礼节讲求官民不同席,丈夫妻子不同席。
看到重九过来,白钺眼皮只是抬了一下,并没有其他的表示,因为雪玉凤的事,两人的关系微妙的很,重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静了一大会儿,重九才首先开了口:“好险哪,幸好我们胜了!”
“是啊,幸好我们胜了!”白钺也是重重一叹,不知是说给重九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他的脸始终望着大海,并不看一边的重九。
大海上忽然间无数的战船开了过来,浩浩荡荡一望无际,这是广东水师的大部队终于开到了,再一次充当了打酱油的角色。
满身盔甲的熊英急急爬上岸来,跪在白钺面前连连磕头,请大人恕罪。
白钺无力的挥了挥手:“起来吧,这也不是你的错,广东水师已经连根都烂掉了,需要重新整治才行!”
熊英去向别的士兵了解了战况,听到钦差大人竟然被逼到以已船撞击敌船的份上,又回来跪了下去,久久不敢起来,这次南下兵部尚书白圭大人千叮咛万嘱咐,公子爷的命就交到了熊英手上,万一公子爷有个三长两短,如何向白圭交代,如何对得起白大人十几年的栽培提拨之恩?
重九在一边笑笑:“起来吧,下次注意就行了,光跪着有什么用?白兄,这个这边的事就交给熊将军处理吧!雪捕头的伤。。。”
重九跟雪玉凤的正牌老公说话,这个称呼还真不好拿捏,叫玉凤吧,显得太过亲密,肯定会触怒白钺,叫嫂子吧,又似乎是在讽刺,还是叫雪捕头不着痕迹一些。
其实,作为情敌的关系,这种时候什么样的称呼都显得尴尬,两人还算好的,还能坐在一起说说话话,一方面是因为白钺家教好,自小教育要讲究礼节,另一方面是重九脸皮厚,换了别人早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一提到雪玉凤,白钺立即急了,顾不得一身疲累与潮湿立即站了起来,将这边的事情简单交待了一下子,马上召集锦衣卫和部分京军赶回广州。
重九着大师兄、侯老三和胖子一抱拳,笑道:“三位大哥,请!”
四人登上了一艘熊英带来的网梭快船,跟在白钺的后面,这船本来有水手,却被侯老三赶跑了:“我们自己划船!”
这时候天开始放亮了,无论是白钺还是侯老三都是心急如焚。船行极速。
藩司内,在白钺和重九走后,雪玉凤一直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望着窗外,窗外一片翠绿,在广州,即便是深秋也依然一片生机盎然,这与雪玉凤久居的北方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