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可是恨极了她么？翠云也曾在心中一再的逼问过自己。或许是恨的吧,可现在的她连心都没有了，拿什么来恨呢？那颗温暖的心,早在那日她被苏阳糟蹋的那日就没了。

半晌都不见翠云有所回应，苏墨的心也渐渐凉了下去。

“你过来。”

翠云倒也听话,听到苏墨的话后,便走到了苏墨的身前。

“脱衣，侍奉朕就寝！”苏墨趁着酒意,撒着酒疯说道。她心里难受,难受的紧。从一阕楼得来的消息，让她恨不得立马把苏阳给挫骨扬灰了。可她偏偏不能那么做，只能忍着，忍得心又酸又疼。原来当皇帝，比想象中的要来得难得太多了。有许多时候,苏墨都很佩服武则天这类的女子，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狠心才能独占大权那么多年。

翠云在听到苏墨的胡话时，心中又是恨又是气。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她们这些宫女，被皇上宠幸，不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么，是该欢天喜地么？压抑着怒气，悲凉的说“皇上，奴婢只是一个贱婢，怎敢污秽皇上的龙体。”

“怎么，苏阳就可动你，朕就不行么？”苏墨全然是醉了，口无遮拦的说着那些生生把人心扯出来的醉言。

翠云眼里慢慢有了雾气，牵强的扯着嘴角，笑了笑。

“既然，翠云在皇上心中只是一个那样任人糟蹋的女子，翠云也无话好说。侍奉皇上就寝也本就是奴婢份内之事，奴婢这就伺候皇上就寝。”说着便脱去了外衣，直到只剩一件肚兜才停了下来。

苏墨的眼里渐渐渗出了泪水，她恨极了自己，恨极了苏阳，恨极了皇室，恨极了苏国一切的一切。站起身来抱住了翠云的身子，拼命的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云儿，云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好恨，真的好恨！”苏墨隐忍着哭泣，闷在了翠云的脖颈处。

翠云没有回应苏墨，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着苏墨抱着她。

“云儿，你知道我有多后悔么？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把你给了苏阳，对不起，对不起…”苏墨拥着翠云的双手又是紧了紧，生怕怀里这个女子会一缕烟般的就消失了。她的心真的很疼，疼得难以自抑。

翠云始终都没有回应苏墨，像是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一般，任由着苏墨抱着。

“云儿，你说话啊，你别不理我好么？”苏墨松开了翠云的腰，定定的望着翠云。

“皇上，奴婢伺候您就寝吧。”翠云淡漠的说着，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云儿，你还是恨我了吧。”苏墨松了手退开了一步，望着翠云没有情绪起伏的双眸，眼里积满了泪水，低下了头去。

半晌后，苏墨才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扯疼了翠云的心，可面上还是如同方才那般，冷漠的没有半分情绪。

拾起了地上的衣服披在了翠云的身上，又拥住了翠玉的身子。轻声唤道“云儿，你知道么，我喜欢你呢。可是现在，我亲手葬送了这份感情。”

说这话的时候，苏墨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翠云的身子颤动了一下。可当她看到翠云脸上淡漠的表情后，还是忍痛松开了紧拥着翠云的双手。

苏墨离开了，留下了翠云一人愣愣地瘫坐在床榻上。回忆着苏墨离开时，说的话。自言自语道“太晚了，我已经配不上你了，那么脏的身子，怎么配得上你呢。”

翠云闭上了眼，晶莹的泪水滚滚的流淌了下来。这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这样肆意的哭着。就算是当日被苏阳强占了身子，她也未曾流过一点眼泪。

想到过去的种种，她是何时对苏墨动心了的呢，即使知晓对方是个女子，仍旧是动心了。翠云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若是她不爱苏墨，今日会不会好过一些，这样别致的疼痛感会不会减轻一些呢。一切都没有假如，更没有如果，走到今天，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翠云哭了许久，那些滚烫的热泪从面庞上一点一点的滴落下来。哭累之后，便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苏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听到翠云的哭声，她的心都碎了。很想冲进屋子里将那人拥进自己的怀里，可是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