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意外的来者
当一个小男孩开心地按压小船图案,干面粉把他的手和脸都弄得脏兮兮时,他的父亲不但不指责他还甜蜜地拍拍他的脑门夸他好样的,男孩受到父亲的夸赞自豪兴奋地大叫说自己还会做更多形状的饼干!
她看着其乐融融的场面,思绪万千,曾经何时她也有令人羡慕的童年,父母相伴在身边,只是那一切假象在很久以前被一个女人无情地撕毁了。
邱伊芯没注意到自己地专注,当她意识到站在这里有一会儿的时候,她开始走出廊道,走进院中。
「伊芯?」有一个微弱地叫唤声传入她耳中,那熟悉的声音被遗忘得太过久远,以至於她不敢确定,邱伊芯僵硬地立在原地不断地催眠自己那是她的幻听。
「伊芯?」对方为了确认又重新叫住她。
邱伊芯缓缓转过身体,看清对方憔悴沧桑的面容,他满头白发,脸色发青、眼睛凹陷,岁月狠狠地在他曾经俊容上无情地留下痕迹,五十多岁的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他穿着泛黄的白色员工制服狼狈地站在她面前等待她的回答。
邱伊芯脑子一片空白,耳边除了嗡嗡的响声什麽都听不到,她只能吃力地从对方激动开合的嘴巴分辨出他的意思,他说「你真的是伊芯吗?我的女儿邱伊芯!」
「我刚才在生态园听到你的名字还以为又搞错是另一个人,於是我一路跟着你从旁观察,没想到今天那麽幸运遇到的真是你!」邱时渊心酸地靠近女儿说话。
「伊芯?你长大了,变得更漂亮,我都快认不出你了!我是你爸爸,你还认得我吗?」他上前想要扶一下女儿的手臂以表亲近,没想到邱伊芯用力推开他的手退後了一步。
「我没有父亲,他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她冷漠地说。
「伊芯,你还再怪着爸爸是不是?」面对女儿不肯相认的态度,邱时渊失落地低下头,当年抛弃他们母女一走就是十几年,他确实没脸再面对她们。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邱伊芯内心一片翻滚,面对记恨多年的亲人,她无法坦然面对,纵使他看上去过得并不是很好。
「伊芯,十多年过去了,你就不想爸爸吗?」邱时渊想要极力挽留女儿,可是却感觉力不从心。
邱伊芯内心在挣扎,一个痛苦的心声在说,跟一个抛弃她们母女,无情又无义的男人还有什麽好聊的;另一个善良的心声心软了,有一丝想要留下来,反正现在自己也没有事情可做,留下来听听他到底想要说什麽也好,要是有不喜欢听的,自己随时走人就是了。
「伊芯,你原谅爸爸当年犯的错好吗?」邱时渊伤心女儿如今对他的漠然。
「当年我真是鬼迷心窍,才会放弃好好的家不顾,和那样一个坏女人走了。」
「怎麽?她把你抛弃啦!」她高声狠毒地说,面对父亲颇有悔意的眼神,她没有动容反而选择忽视。
「那个坏女人骗走我所有的钱不说,还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後来被我发现就偷偷将房子卖了,把我逼得无家可归!」
「哈,这就是你无情抛弃我们的报应!」
「伊芯,你怎麽可以这麽说爸爸,我当时也是受了蛊惑。这十几年来我到处打零工,过得很惨!我也是受害者,你看看现在的我……」
「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现在过得怎样!」她挥手打断他的话。
武志胜一直在车上等着邱伊芯,可是过了好半天也没见她回来,於是担心地回头找寻。当他走近工厂食品大楼刚想跨进时,隐约听到邱伊芯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他二话不说地走过去。
邱伊芯此时不是一个人,旁边还站着位老人正在激动地和她聊着些什麽?
武志胜疑惑地靠近他们,他听到了老人自称是邱伊芯的父亲,他似乎犯了什麽大错在请求女儿的原谅,老人低声下气的求女儿,而他的女儿邱伊芯却处处不领情面,武志胜听到这里有些不忍心。
不论老人做错了什麽,再怎麽说也是她的父亲、是长辈,看到老人如此可怜,武志胜想要上前劝劝女朋友别对老人这麽苛刻。
「伊芯,你妈妈还好吗?」他有好久没有见过前妻了,也想知道故人的境况。
「妈妈!」他不提还好,都消声觅迹十几年了,现在才来假装关心不是很虚伪吗?
「现在才来关心她,你不觉得很可笑吗?」邱伊芯嘴角上扬讽刺,有些不依不饶。
「伊芯,我也曾经无数次想要回去找你们,可是我连自己也照顾不好,身上又没有钱,时间一久就更没有脸回去了!」邱时渊连忙解释。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有多想念我们,我妈妈三年前嫁给了一个真心爱护她的人,现在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你别想再去打扰她平静美好的生活!」
「我……我知道了,玉梅现在过得舒心我也就放心了。」他欲言又止,最终识趣地低下头来看脚下的鞋子。
邱伊芯不想再和他纠缠,什麽也没说,痛快地要离开,邱时渊抬起头时正巧看到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他难过的留下落寞的神情,正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看女儿的视线。
「你好,伯父!我叫武志胜,我是邱伊芯的男朋友,这是我的名片,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帮助的,来找我就好!」武志胜铿锵有力的声音瞬间把邱时渊震住,面对眼前这玉树临风般杰出的年轻小夥,老人受宠若惊地接过名片。
邱伊芯听到武志胜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她猛回头,发现他正在殷勤地给她父亲递名片,她霎然头脑发热,横眉立目地冲到他们中间,单手扯下父亲手中的名片,将它揉成一团用力地丢进附近的草丛里。
「邱伊芯,你这样做太过分了!」武志胜无法理解她这种不理性的态度。
「我有什麽过分的,你没经过我同意自作主张给他名片就是不对。」面对武志胜选择站在不负责任的父亲那一边,邱伊芯火冒三丈将矛头对准他,直接向他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