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别碰她,手拿开
局长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姜永生感觉额前冷汗渍渍,咽口水的声音都震耳欲聋。
“老师,我——”
“不要再跟我说你是保安,不归我管了。”江启文一锤定音:“明天到局里报道,敢废话一句试试看?”
“........”
姜永生看了看郭辉那张得逞的脸,再看看老师气到涨红的脸:“不是,我在清北大学当保安,挺好的,还能看看我女儿。”
“永生,你想要查宋祈年,如果只是个保安,怎么查?”
郭辉伸手揽住他宽厚的肩膀,试图利诱。
姜永生想到宋祈年那张鄙夷的嘴脸,如果没有身份,担惊受怕的日子怕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看到他眼眸中的坚定开始松动,江启文轻咳一声:“我已经和烟城警局协商好了,你明天来报道。”
“可,老师,我招惹了宋祈年,您就不怕.....”
“怕什么?邪不压正。”
江启文瞧见他眉心的愁郁,板着脸开始训斥:“上学的时候我就教过你们,要敢于和恶势力抗争,我们要对得起身上这身衣服。”
“如果我们都退缩了,那老百姓还怎么信任我么?”
“是!”
“是!”
姜永生和郭辉挺直腰对着局长敬礼。
*
宋宅。
木质长廊上有了岁月斑驳的痕迹,入秋之后,后院里的植被陆续凋零,翠绿被橙黄代替。
宋伯霖自从被接进宋宅住之后,病情每况愈下。
除了能偶尔看看孙子之外,身边围绕着的除了保姆就是管家,都是一些陌生面孔。
对自己晚景来说,有些过于凄凉。
“从闻,我也活不了几天,让我回自己家吧。”
不过年长几岁,宋柏霖的头发却完全花白,脸上毫无血色,唇上干燥起皮。
每次见到宋从闻,他都会说这句话。
语气里几近恳求,却让宋从闻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对大哥早就没了兄弟之间的情谊,眉眼间尽是疏远:“大哥,当初为了宋氏,你给我下药,结果自己误喝,如今这样的事,又发生在晚辈身上。”
这样的延续是宋从闻不想看到的。
宋伯霖有些涣散的瞳孔微微晃动,难以置信,也不愿意接受。
“你是看着祈年长大的。”宋伯霖的手试图去抓他,骨瘦如柴一点肉没有,甚至能够完全看清楚青筋的走势,:“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狠心什么?
他没有把宋氏交给宋祈年就叫狠心?
他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不交给宋祈年就要背上这样的骂名?
到底是他狠心,还是大哥太贪心了?
“难怪祈年会变成这副唯利是图的模样。”宋从闻眉心的沟壑加深,眼眸中的无奈带着不可逆的绝望。
“大哥,你真是彻头彻尾的自私。”
宋从闻每次来看大哥都会多添几分失望:“你的儿子是儿子,我的就不是吗?”
“从闻,这对祈年不公平,你,不能把对我的怨恨,强加在他身上。”
宋伯霖如今是个将死之人,唯一能为儿子做的就是求宋从闻:“我对不起你,但祈年为了宋氏集团忙前忙后,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一次性说了太多的话,宋柏霖忍不住地开始虚咳,整张脸从灰白色咳得发红,枯瘦的手止不住地往前伸:“从闻,就当我求你了,不要对祈年太残忍了。”
宋从闻没有回答,只长叹一声,转身消失在门口。
他也是年过半百的人,早就在商界摸爬滚打出一颗钢铁的心,却唯独在面对亲情时,狠不下心。
即便,大哥之前想要对自己下药,如今,见他大限将至,动了杀心却依旧狠不下心下手。
“宋董不想下手,那我让人.......”管家的话一出口,宋从闻便抬手:“罢了,左不过苟活几个月,甭管了。”
宋从闻不知道的是,和管家的对话,早就被藏在暗处的宋池野听了个一清二楚。
看来父亲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父亲下不去手,他可不会。
暂时动不了宋祈年,那他那个半死不活的父亲就是待宰的羔羊。
宋池野的眼眸中蕴着化不开的杀戮,一转身,一个小不点就撞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