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伫倚危楼风细细
“怎么下来了,要是教主知道又有你好看,他要是认真起来你这身子骨可扛不住!”夜鹰放下檀木伸手扶稳洛瑾。
“爹爹说的是不许出听雨轩,我又没出,没关系的!”洛瑾早套上了亵裤,看看玉凳又伸手探探身后的伤还是放弃了。
南宫影早隐在了窗外,听着洛瑾奶声奶气的辩驳又好气又好笑。
只这爹爹二字你在夜鹰面前说,在睡梦中说,就是不曾当着为父的面说……
夜鹰看了几分心疼,拿了宣纸铺到地上,又抱了厚厚的棉被放到纸上,不忘推过两只暖炉。“坐着吧,软的!”
洛瑾看看颇是不好意思,长长的睫毛眨动着轻声道,“谢谢!”
伸手取了长剑慢慢坐到棉被上,虽是软绵绵的却依旧疼的厉害,吱吱似是知道洛瑾要做什么一样,安静的趴在地上晃着大尾巴,不忘抱着夜鹰拿来的坚果认真的啃着。
洛瑾看看吱吱的身形、看看手中的檀木,长剑出鞘,剑身注满内力,洛瑾挥动着长剑剑花飞舞,木屑如雪般落到地面,转眼一块光滑的木板便到了洛瑾的手里,洛瑾得意的看看不忘向夜鹰展示,“夜鹰哥,我没做过这样的可以吗?”
“很好啊,有模有样的,不过你身子尚虚又动用内力,我帮你做吧!”夜鹰递过茶盏。
“不用了,瑾儿想亲手做,吱吱的家是我弄坏的!”言语间几片木板已经整齐的放到了一边。
“瑾儿,教主已经慢慢接受你了,不要像个闷葫芦一样了,你十四岁应该有的朝气再不释放就晚了!”夜鹰看着洛瑾满足的样子忍不住道,这样的孩子为什么在他面前永远那么卑微。
“瑾儿很好啊,瑾儿有吱吱,还能和吱吱玩儿!”
洛瑾什么都不懂,他不懂索取,不懂拥有,故而容易满足。夜鹰一旁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瑾儿,你就不想和教主亲近些吗?”旁观者清,这父子二人太过别扭,夜鹰一旁看了都是心急。
洛瑾神色一暗。瑾儿当然想,但瑾儿没有时间了,何必让爹爹开心而后又加深他的痛苦呢!“不用了,瑾儿现在很满足!”
“满足?瑾儿都没有愿望的吗?”哪个孩子没有愿望,眼前这个闷葫芦真得要掰开揉碎一句一句的问才听得懂啊!
“瑾儿就想看一次日出,去一次市集……”太平凡而显得太伤感。
南宫影站在窗外忽然有些后悔早上下了重手,那孩子居然只是单纯的想要看日。日出?愿望吗?那十成的内力就是夜鹰也扛不住啊,那孩子还被逼着吃饭喝药,此刻还被那不贴心的家伙问东问西,不知道说话也是要用嘴的吗?!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教主的事,都没什么关于他的吗?”夜鹰有种扶额的冲动。
洛瑾摇摇头似是对自己,也似是在回应夜鹰。
“爹爹――对瑾儿很好……”良久的只有这么一句。
听雨轩又恢复了那样的静谧,只偶尔听得剑身划过木材的声音,南宫影静静的听着却什么也听不到,他忽然意识到他就这样的独自生活了十四年,甚至那时他才五岁,五岁?五岁的孩子能自己做多少事?那样安静到压抑的氛围连他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那时的他还是在那样多动,充满好奇的年纪……可耳边还不断回响着刚刚那句,“爹爹对瑾儿很好……”
“夜鹰哥,这个要怎么连接?”洛瑾拿着木板拼来拼去却是束手无措。
“我来吧,小心木屑扎了手!”夜鹰这次没给洛瑾机会接过木板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那瑾儿去找些树枝吧,给吱吱的窝做的舒服暖和些……”对上夜鹰的目光洛瑾越说越小声。
夜鹰放下手里的东西颇是严厉的看着洛瑾。“教主刚说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洛瑾打量着夜鹰的脸色小声道,“瑾儿不走远,门口就有,不算出了听雨轩啊……”
难得洛瑾有点撒娇的意味,那副没了卑微却多了期盼的小模样夜鹰看着心里一阵动容。
“瑾儿取了树枝就回来,夜鹰哥不是忙着搭建嘛!”洛瑾小声试探着。
夜鹰放下手里的东西取了貂裘给洛瑾系上。“不不,瑾儿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这是教主特意为你买的,别动!”
“爹爹?”洛瑾似是得了礼物的孩子,眸中的惊喜夜鹰看的分明。
夜鹰倒是有些气闷,这般呆愣真是没遗传了你爹爹娘亲的聪慧。“你屋子多了多少东西你不知道吗?”
洛瑾暗暗打量,似懂非懂。“哦……”
臀上疼的厉害牵的脚上也站不稳,洛瑾硬是咬了牙蹭着步子向门口挪。
“都在这样了还想着往外跑!”夜鹰一面扶着一面训斥着。
“我只是想给吱吱一个家,或许这是瑾儿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洛瑾似是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夜鹰也没留意,推了房门一股寒意拂面而来,洛瑾不自觉的紧紧貂裘。
“知道冷还出来,我说的话你们都听不懂是吗?”
一样清冷的声音几乎电流一般淌过洛瑾的身体。
几乎是“扑通”的一声,脚上臀上本就伤重,一软便跪在了地上,这样的声音三人都是吓了一跳。
夜鹰慌忙跪了,“教主是属下的错……”
“不,是……”
没给他们辩驳的机会南宫影解了洛瑾的貂裘拎回床上,抓了洛瑾的手诊脉,“要是再烧起来,我就让你隔半个时辰喝一碗药!”
洛瑾看看南宫影理亏似的低下头。爹爹不是去处理事情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南宫影一眼看出他的小心思,“别耍小心思!”
吱吱眼看窝没搭成又见了南宫影,一跳一跳的跳到洛瑾榻上冲着南宫影抓抓面前的空气,很是凶悍。
南宫影似是没看到一般,晾了洛瑾,看着地上的木料转而对夜鹰吩咐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夜鹰心里也是一阵忐忑,回过神是被一些莫名的声响惊到,抬头一看地上多了许多树枝,南宫影正矮下|身子灵巧的双手编着什么。
“教主,我来吧!”夜鹰声音竟有一丝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