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忆江南
三日,足够让一贯冷静的南宫教主失去理智。洛瑾离开那日众人故意拖沓着不让他分|身,自然也故意让南宫影察觉各中问题。
众人只知一贯沉稳严谨的南宫教主不时分神的叨念着问“少主回来了吗?”到最后竹简一拍尽是怒气的二字“人呢?”
当日未时一袭蓝衣俨如承袭了地狱的火焰端坐进了听雨轩,是夜,难得不见那日日常亮的烛火,只一人影将忘幽里里外外翻个透顶。夜鹰、冥主满脸焦急带着教众四处寻着。
“莫急,瑾儿是有分寸的孩子……”夜鹰心中暗爽面上却焦急担忧的厉害。
冥主不多言语,只冷冷的一站众人皆是不敢近他身前。
南宫影才无暇理这几人,心里想着动因却理不出个头绪,开始还替洛瑾开脱,可伴着时间匆匆心中只剩怒气。
第二日南宫影越发的心急如焚,冥主捋这额角边的一缕发丝,隐着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夜鹰更是派出了不少人手,不过具体做了什么只怕唯有南宫影不知情。
不知如何回的晴暖阁,掌孤灯一盏留满室静谧,这两年似乎已经习惯了看了他的睡脸才能安眠。开始洛瑾还不好意思的紧,每每催促南宫影早些回去歇着,而后似是也习惯的那样的生活,爹爹给掖的被角,爹爹给燃的火烛,爹爹备下的茶水……
像个孩子一样的,他享受着失去已久的父爱,而南宫影也倾尽所有的享受着难能可贵的时光。这两日洛瑾不在,南宫影心中说不出恐慌和气恼,他太怕那两年的短暂时光只是南柯一梦,他怕费劲心思的弥补并未在洛瑾心中留下过印痕,他更气洛瑾一次次私自离去,是不是突然也会有那样一天他就这样一去不返了,报复他忘不了的那九年……
既是南宫影的心魔又是他为人父的用心,迷迷糊糊的睡去竟是被外面忙碌的声响吵醒。
“做什么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忘幽布置的喜气洋洋,许久未这么热闹过,但眼下的喜气无疑让南宫影更加气恼烦躁。
“回教主,右使说今日要准备生辰喜宴,一大早便带人布置了!”
两日来的焦急、气恼和担心一股脑冲了出来,南宫影一把揪过那厮领口,怒道,“谁生辰?”
不知何事,那厮又是惊诧又是茫然。还好夜鹰及时解围,话锋一转又将矛头对了南宫影,“你说谁生辰?你儿子!”
二人对视了良久,南宫影先是盛怒又是焦急,最后剩了深深的忐忑,按道理如今的洛瑾没理由无声无息的离开那么久,他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他身子大不如前了万一受了重伤回来都是难事。南宫影攥紧了拳,看着夜鹰的满脸喜气更是添了三分火焰。
“人都不知道在哪?过什么生辰!”南宫影怒道。
如此言语夜鹰知他是担心起孩子的安危了,毕竟若不走远以洛瑾的身手怎会彻夜不归。
“全教的人手都给你派出去找了,又通知了忘幽所有的探子和眼线,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你还是准备好,万一孩子回来也能给个生辰的惊喜,也不枉我一片苦心!”局面有些不好掌控,夜鹰不过是吃准此刻的南宫影无暇多想。
这年两南宫影倍加珍惜,虽说洛瑾呆愣的厉害,但自家孩子终归怎么看怎么好,许是江南的静谧烟雨和宜人气候连心情都冲洗的曼妙。从那时起南宫影知道,虽然洛瑾某些方面还不如个孩子,但他终归十四了,他抓不住的只会越来越多。
他遗憾错过的那些年,错过了陪着洛瑾成长的日子,错过了普通父亲的喜乐和苦恼,可时间不倒退、不停驻,洛瑾只能越来越成熟,终归有一天他会强大到不需要南宫影再教他什么,以至眼前洛瑾的消失让他更加心绪烦乱。
“再等一年,就十七了……”南宫影喃喃的叨念着,径直走向了听雨轩。
夜鹰看他失落又焦急的背景,心中也不是滋味,暗想着若不是担心的无暇顾及其他,怎会看不出这事情中的怪异。看看远方的朝阳,只想着今日定要给他们一个难忘的生辰。
忘幽上下喜气腾腾,认识洛瑾的人不在少数,曾经奚落他的、欺辱他的、践踏他的、还有那些帮过他、给过他温暖和关怀的都等着洛瑾正名的这一刻,前者惶惶不安,后者宽慰开怀。
最不寻常的是这两日居然常常看到冥主四处奔忙,从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居然也热络的忙活起来,虽是无人敢与其攀谈,但忘幽的气氛似乎一改多年的冰冷沉寂……
今日冥主赶来时已是午时,夜鹰脸上少的一抹隐藏的狡黠改换上忧心忡忡的面容。
“怎么了?教主呢?”冥主看着布置好的大殿,生辰喜宴果然办的大气温馨。
“在听雨轩,瑾儿还没回来!”
冥主眉头一皱颇是不满,难不成出了岔子,休息两年这种货色还成问题吗?“晚宴,赶得及就好!”
“依照洛瑾的性子,这时候无论如何该到了,况且那边的都打探好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用他出手吓唬两下便就散场了!”夜鹰也是忧心,万一有了意外岂不全是他这个当哥哥的责任。
“乌合之众?”冥主白了夜鹰一眼,思索道,“百招内怕是分不出胜负,但以洛瑾如今的功夫倒也是稳操胜券!”
“说什么呢!跟谁过百招?”
闻言,二人皆是一愣生生钉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你不是让我支他到青城,说是三日就够了,我安排了两个人!”冥主难得认真的神情,一贯阴柔的声音不禁低沉了几分。
夜鹰一手扶额,瞥了冥主两眼,不想与他再谈。“合着当日你说好主意,你配合!就是这么个配合法?我说你喝多了改日谈,你!你……”
夜鹰气的说不出话,指着冥主胸口不断的起伏。
冥主听的心中一惊。难不成错了?细细回想起那日,果然是想不起商讨的细节了,只记得是说让洛瑾三日后才能回来!“怎么回事啊?”
“我让他去查青城那冒名顶替的事,你还派任务给他能回得来吗?”夜鹰有些气急,直勾勾的看着冥主。
“唔……”冥主捋捋发丝不再言语,似是在等着夜鹰消气。
听这音节夜鹰瞬间软了下来,神色也缓和了许多,自顾自的走了。
“去哪?”
“等人!”这下当真要赶不及了。
冥主理亏似的,讪讪问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怎么知道!让教主知道他又杀人,有不了好果子吃!”夜鹰愤愤。
这下三人都急的厉害。夜鹰心里也是不安,一面侥幸的希望洛瑾来的回来保留这个惊喜,另一面也想坦白从宽,毕竟这闹剧的罪魁祸首是他。
日头西斜将树影拉的长长的,膳房从未有过的热闹,掌勺人忙的大汗涔涔,一旁的丫鬟用人跟着传菜,唯有三人此时各怀心事。
冥主和夜鹰坐在大殿里,二人心里的气焰全化作的担忧。
“回来该是先上殿吧?万不要让教主先撞到了!”夜鹰想着在江南别院见到的那幕心头就涌起一股负罪感。“要不你去听雨轩守着?”
冥主睨了一眼,“不去!”顿顿又似是不妥,“告诉他实情好了,你我一力承担便是!”
夜鹰心道,哪有这么简单?“教主万不会跟你我动手,气头上要知道是你我设局,这生辰也不用过了,八成要发到瑾儿身上去!”
“不知道还不一样是发到他身上!”冥主撇撇嘴似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