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憔悴春窗底 - 忘幽处瑾醉华裳 - free蓝羽汐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道人憔悴春窗底

时光流转,记忆缭乱――

穿过狭长的小道,视野开阔出一片天地,眼前红花绿草遍地芬芳,东边碧绿的湖水中心果然一座凉亭,西边的山坡依靠的青山俨然是画中模样。

缠绵悠长的琴声伴着私语倒似是一家人踏青放歌、散心闲聊。迟来了十四年的重逢伴着袅袅琴声尽是未曾勾勒过的美好。夕阳掩映出长长的影,二人才跃出凉亭、并肩而行,那孩子怀抱着古琴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

时空交错,琴坊里丝丝缕缕充斥着他们初遇的记忆。

“公子不必客气,不知可想好要奏哪首曲子来配这名琴!”

“这焦尾琴既是焦木,弦音自多几分凄苦沉重,能与此琴堪配的,我想……”

“平沙落雁……”四目相对,一时流转。

合奏间余韵叠转,恍然间的触碰更觉妙不可言。

回忆如水此刻便和着南宫影的指尖滴滴点点的袭上心头。

那日在洛晴面前分明是期盼着美好,憧憬着未来,时过境迁不曾想又是一番物是人非。

洛瑾终随这琴声缓缓放松下来,怔怔的对着琴弦,指尖微颤。

南宫影察觉他的气息深感一片迷茫萧索,从何时你的眼也带上了更深切的无助和痛苦,甚至是死亡的绝望?

“瑾儿,可也想奏一曲了?”南宫影心中大乱,他比以前更沉默,他竟也会摸不透他的心思。

一曲终罢,记忆的片段也四散而去,洛瑾抬眸看看又恢复那般闪躲逃避。

弃我去昨日之日不可留。不属于我的,早在落崖那一刻便偏了,远了……

南宫洛瑾,你留此残躯就是为向萧让复仇,而今,而今你放了他同筱依远去,死生仇怨便也再无了解的可能,至于曾经的那些温暖也在那日坠入深渊不复存在,你,再无什么用处了,无所去处、无可留恋便也不要再让其他人痛苦。

南宫影见他犹豫便牵了他的手放在琴弦上,当日江南的草长莺飞伴着他们琴声婉转大概是最惬意的时光了。

这样,你是否会就回到那时,带着希望和期盼,慢慢的融入彼此的生命。

“不要。”洛瑾猛然缩回手。。22ac3c5a5bf0b5这琴音除了真情流转,还有那日伴着清漪咒种下的孽缘。若不是那焦尾一切是否就不会开始。

见洛瑾脸色惨白,南宫影也不好为难,心中疑惑不浅却心疼更深。

“那便不碰,瑾儿是不是……”南宫影一时拾不起话茬,可又总想说些什么,似乎房里恢复了寂静,他便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是不是不舒服?”南宫影握着洛瑾的手腕,终是觉得这问询很是理所应当。

洛瑾摇摇头,缩回手臂,动动身子却依旧被圈的牢固。

闪避的眼神不似往日那般认错理亏的孩子倒是带着淡淡的绝望深怕一眼对视便就下不了什么决心。

南宫影皱皱眉,再张张口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半字。

“洛瑾,你看看这个!”林飞端着餐盘进来,手上似乎还多了什么。

洛瑾终于得了借口就要起身,却被南宫影抢先接了字条递到洛瑾手中。

--萧让、筱依魂归故里,红尘梦醒,阡陌之间,望君珍重。

真气有些散乱,南宫影几乎感受到他的苦痛,可很快到了,他看到了洛瑾眉间渐渐舒缓,解脱的潇洒和淡然令人心惊。

“这种人就算我们肯饶,上天都不愿放过,洛瑾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快用膳吧,等养好伤回到忘幽这武林天下你当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林飞随手布菜,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南宫影见他木桩一般又在愣神,便直接抱了他坐在餐桌前。温水、夹菜就差取了筷子喂他。

没有太多的忸怩,却只是机械般的动动筷子拨弄着米饭。南宫影有些心急只好夹了菜送到他碗里,一顿饭食不知味,二人都未吃下多少。

夜色落了窗,洛瑾分明倦的很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南宫影本是在一旁落了榻,可见他这般生怕他撕裂了伤口。

“爹爹抱你睡吧,万一伤口又出血怎么办?!”南宫影温言道。

“不……”

未等洛瑾拒绝南宫影便将他抱在了怀里。

寂静的夜,他第一次安然的哼起了小曲。

那时候洛晴喜欢哼唱,恬静曼妙,南宫影摇晃着身子好似将自己当做了摇篮,明净的夜便就这般自然的倾泻出一曲悠扬的歌。

南宫影本不善音阶,沉郁的嗓音中透彻生涩,没有词话只有回环往复的调,恬淡安然。似乎只有用这满蕴着怀念的曲和微微低沉的调才能帮不善言辞的他拓出一条桥,蠛遄磐鹑粜律的他通向初始的点。

一曲终了,洛瑾居然舒展了眉眼,睡的纯真恬淡。他无邪的脸,十几年沾染了风霜,两鬓的白洒落了难以言喻的伤。南宫影只便看了他便觉无一处不痛,沧桑的音好似是哽咽了,亦或,偶尔春寒料峭……

夜已深,洛瑾揉揉肚子便就坐了起来,四处寻着长衫就要穿上。

“你做什么?!”有些突然,有些凌厉,也不知是怎的南宫影明明是睡着了,可洛瑾一动便也跟着醒了,脸上的神情分外警惕。

洛瑾皱皱眉,有些苦恼。“没有,想……如厕。”

“你莫动。”南宫影走了两步,不知从哪里提出个夜壶,寻了宣纸垫在榻上。“就在这里解决吧!”

洛瑾眨巴眨巴眼,面色绯红,只觉裤腰给拽了几下。

“不不!”洛瑾提着腰带,耳根通红。

“爹爹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南宫影自顾自的去换红烛,只道,“爹爹不看你便是,快些,免得憋坏了。”

“不,不想去了。”洛瑾将长衫放回原处,又将夜壶放到地上,颇是垂头丧气就要窜进被子。

南宫影颇是不解,“这有什么,你快些,难不成真要爹爹帮你?!”

见南宫影果真要过来,洛瑾只得硬着头皮在屋里解决。

搪瓷的夜壶声响有些大,粉红的人儿只想钻进地里。等洛瑾钻回被窝,南宫影也换好了红烛,收拾一番便又是二人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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