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空白鸟时时见
南宫影进门便带来一股寒噤之气。
“爹爹,怎样?”筱兮忙迎了两步,眉眼间已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我已尽力,恢复的如何还要等他起来才知。”南宫影有些疲累,看着乐谦脸色越发阴沉。“你去看着他,醒来告诉我……”
“嗯。”筱兮应他,掩门前便见乐谦已经蹭下榻来,规规矩矩的站在南宫影面前。
“爹爹还痛不痛?”小人只知道自家爹爹动不动就揉着膝盖坐在榻上喝苦药汁,更多的时候是娘亲告诉他爹爹又膝盖痛了。
南宫影冷着脸看他,小人当真是吓到了,脚下不自觉的往后蹭,没几步便撞到了榻上。
“爷爷……我不是故意的。”小人已经带了哭腔,南宫影这般严肃的脸当年可是震的洛瑾大气都不敢喘。
“逞能的本事倒是学的通透,攀高的事儿是没说过你吗?”
男孩子都有些调皮的性子,乐谦自小就喜欢到处攀爬,从前不过是柜子、假山一类,那会儿就为此挨了不少打,洛瑾每每见了都是护着宠着,想来南宫影也是想补偿洛瑾失了的童年,便就纵着乐谦的孩子天性,于是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今出了岔子南宫影怎还能容。
“说话!”南宫影喝着小人,见他抽抽搭搭的本就疲累的心里霎时烦闷的厉害。
乐谦心性灵巧,只汪着大眼点点头。“乐儿不攀高了,爹爹怎么样了?”
见宝贝孙子就要哭出来,南宫影皱皱眉强压下了心头的不忍训斥道,“没人会怪乐儿,但乐儿要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也渐渐长大了,就不该任性妄为。”
四岁半的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大道理,更何况本就是任性的年纪。可遇上这不可理喻的霸道爷爷又何处说理去。
乐谦点着脑袋,视线直勾勾的跟着南宫影去了,见他取了桌里的戒尺身后就一阵阵的疼。
他体质奇特。身体不易留疤,可痛楚却大的很。
“爹爹马上就好了是不是?”见南宫影在等他,乐谦唯一挂念的只有爹爹,于是边蹭边问。
南宫影点点头,毕竟乐谦还是孩子,他还承受不起什么。“过来。”
终于放心了几分,乐谦看着南宫影的膝头乖乖趴了上去。
圆滚滚的小身子根本找不到重心,在趴下就被南宫影一把按了住,小脚丫离了地霎时有些不稳。
若换了平时只怕乐谦早便哭喊起来,如今却是紧绷着身子老实的趴在南宫影膝上。
见他这般南宫影仿佛又看到从前的洛瑾。他定定心神,孩子从小好好教的。
身后一凉,小屁股便好像端上了台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了。
乐谦紧张的很,想求饶可心里又是愧疚,想哭闹又觉得没有那个脸面。只能紧绷了身子等着南宫影教训。
等了许久,绷的小人累了失了警惕便也就放松下来,忽而“啪”的一声响的清脆透亮。
“唔……”小人赶忙咬紧下唇,还是溢了半丝声响。
小孩的皮肤细嫩的很,尤其乐谦体质特别,白皙的皮肤瞬间鼓起一道通红的檩子。南宫影看的一怔,复又看看手里的“凶器”,心里只默念着莫要伤了小人,不然洛瑾还不知要疼成什么样子。
带着温度的巴掌拍下来的时候,乐谦还沉浸在方才的痛楚中。南宫影本就掌力深蕴,又刻意掌了一分内力打在臀尖上。不过几下便就通红的一片。
乐谦心中只觉得对不起爹爹,性子强了起来硬是一声不吭。
南宫影从就是那个不懂分寸的,好似不吵不闹就是没知觉似的。
想来这父子俩也是神奇。当年洛瑾因为不会一句求饶讨巧的话不知挨了多少冤枉打,如今这小孩儿亦是这般。小唇咬没了血色还是生生忍着。
南宫影本就想是给长个记性,见他这般倔也蛮横起来。
眼看臀峰上红红的两团,又朝着臀腿最细嫩的地方落掌。
小人疼的直蹬腿,眼眶里的泪水悠悠转了好几圈。熬了一番又一番的折磨还是不见他停下,原本的愧疚、伤心、负罪感此刻全成了委屈。
险些从他膝头挣脱下去,南宫影这才意识到是打疼了。偏还是改不掉那陈年的强硬架子。“记住教训没?”
乐谦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又等了片刻听没了声响,便不知怎的自己跳了下来。裤子还挂在腿上,作势就要往屋外走。
南宫影连忙拽了他,颇是警惕。“做什么?”
“找娘亲!”乐谦水汪汪的大眼里写满了委屈,看着南宫影几乎生生就能刺透他。
果不其然,某家爷爷心疼的一塌糊涂。抱起小人,柔声安慰着,“爷爷给上药,不痛不痛……”
“我要娘亲!”乐谦趴在南宫影的肩头好似绝望的小兽重复道。
“娘亲去陪爹爹了,爹爹受伤了不是……”南宫影觉得乐谦就是上天派来弥补他的,自然,这个弥补也包括教他学习怎么哄孩子。
“我也受伤了!”
一阵语塞,南宫影瞪着他就要发难,见势不妙,乐谦汹涌的泪水奔腾而出,来的颇为及时。浇的南宫影的怒火所剩无几。
“好了好了,不哭,怎么还打错了,你爬个树可知你爹爹受了多大的苦。”不过是无心的一句乐谦却听得上心了。
嘟嘟的小嘴摸了两把,满是哭腔。“我不是故意的……”
“爷爷知道乐儿不是故意的,好了好了,不打了,咱们上药药……”
乐谦终于回到榻上,顶着红彤彤的小丘缓缓的蠕动着。
“做什么呢?”南宫影捞了他按住,呵着气上药,眉目间满是慈爱。
“爷爷……”
“嗯?”
“为什么要给乐儿上药?”小人满是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