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第213章他其实很想要去顾家看…… - 男主今天爱上师尊了吗 - 转山见水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213章第213章他其实很想要去顾家看……

第213章第213章他其实很想要去顾家看……

顾家一行人第二日就着急的收拾回了中州,顾鉴直觉他们原本可能没有那么急,大概还是与他说漏了顾硠私生子的事情有关系。

将相好之人娶回家做儿媳,且儿子心知肚明到一气远走,这样的事情的确作孽,但在顾鉴看来,这完全是顾硠父子的私事,哪里用得着其他族人掺和?本就是丑闻,可别越掺和越乱。

顾鉴又想到顾煊,张口闭口同他说的就是要留下“血脉”,顾鉴连回忆都觉得头疼,他问奚未央:“顾家很注重后嗣吗?”

奚未央对此毫不稀奇:“于一个家族而言,后嗣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吗?”

就像各个门派,必须要按时招纳新的弟子一样,“人”是所有发展与存续的根基。一个大家族虽然也会招揽门客,或是培养一些所谓的“外院弟子”以供差遣,但他们的根本还是自己的族人,尤其是核心血脉的族人,毫不夸张的说,血脉的延续,就是一个家族的未来。

奚未央淡淡的道:“其实我有些明白,顾硠为何要做下那等事,他不是因为有多喜欢那女子,而是他唯一的儿子顾钊实在不堪大用,所以他必须要培养出一个新的希望。父母的天资会影响后代,这样的说法在我看来本质是荒谬,然而这世上信奉这一套歪理邪说的人并不少——在大家族中尤甚。”

顾硠在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主之位上苦心钻营了几十年,虽是为了他自己,但人皆有一样的私心,那就是希望自己所拥有的事业,可以由自己的后人继续继承,可他唯有一个儿子顾钊,不论是实力还是心性,全都叫顾硠有心捧、无力拉。

顾硠其实早就看清楚了儿子的资质,于是他多年来逐渐从失望走向了认命。也正因为此,他才会想要重新养一个新的孩子。可惜,顾硠的妻子早逝,顾硠为了博一个好名声,多年来给自己立着追念亡妻,洁身自好的深情人设,这样的人设诚然给他带来了好处,却也几乎绝了他通过正常途径再有后嗣的可能。毕竟,一个怀念亡妻的神情男人,如果突然又生出了个儿子,那岂不就人设崩塌了吗?

顾硠续娶不了妻子,也不敢纳妾,儿子又铁定扶不起来了,他心里大概急的要冒火,顾硠也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才会想到这样的歪门邪道。顾硠觉得自己的修为哪怕是靠炉鼎,但他好歹也修到天一境巅峰了,资质无论如何也要比废物顾钊来得强,而若他的孩子,可以记在顾钊的名下,那他未来扶持自己的“孙子”,也是一件合乎情理的事情。况且再往最坏的地方想想,若是他现在的这个儿媳,生下的孩子依旧资质不佳,那他还可以给顾钊纳妾啊!

只要顶着顾钊的名义,顾硠想要多少孩子,就能有多少孩子。只要那些孩子里,有一个堪用,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顾钊作为顾硠的儿子,他心里固然是对父亲的行为厌恶抵触的,可是他没有权力和能力做任何的反抗,因为他和顾硠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这样的资质,在顾家所能得到的一切优待,都是因为他的父亲是族长。即便只看这一点,顾钊也不可能将自己父亲所做的一切公之于众,因为那样一来,他也就什么都没有了。顾钊只能够忍。

忍到忍无可忍了,就短暂的“逃离”顾家那令他窒息的一切,放任自己沉溺于酒色,来寻求片刻的安慰。顾钊带着窈娘从东境走到北境,那样遥远的距离,他却始终只是一只拴着线的风筝,——没有人能够安然无恙的逃离顾家,哪怕是顾砚那样惊艳的人物,他离开顾家后,也什么都没有了。顾钊很清醒的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有顾砚那样的勇气。

顾鉴情绪沉沉。顾家这样的氛围,他纵使窥豹一斑,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扭曲压抑,顾鉴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他对奚未央说:“当年,我爹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脱离顾家,他或许更多是为了他自己,但从长远看,大抵也有为我娘和我,如今我却又要回去……皎皎——”

顾鉴有些求助的望着奚未央,奚未央擡手,掌心温柔的贴上顾鉴的脸颊,他说:“阿镜,今时不同往日了。”

顾家的问题,其实许多别的大家族也有,或者说中州各个家族千年来相互联姻、吞并,如今的他们早已经自成一套封闭的规则,这套规则老旧又刻板,容不得族人子弟有一丝一毫的悖逆,生存在其中的人,要么去驯化自己习惯它,要么就会被绞缠至死。

顾砚就是一个始终驯服不了自己,无法在这样规则下苟且偷生的异类。在许多人眼里,他若能忍过这一时,最后成为顾家的家主,那他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呢?他大可以想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就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反正联姻在他们那样的家族里,不过都是些场面功夫罢了,私下里究竟如何,是好是坏,日子又该如何真正的过下去,没有人会过问。

顾砚曾思考过很长时间:持续了上千年的,大家皆是如此过来的事情,它就一定是对的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但问题是,他一定要像其他人一样,强迫自己去忍受这一切吗?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忍,都可以接受的事情,你却不可以?

世人都会斥责他:你凭什么不可以!

然而顾砚最终的答案,是他就是不愿意去忍受这样的“规则”,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去舍弃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可他仍旧被世人指责唾弃。因为这时候,对于他做出的选择,旁人的不解变成了:别人都不敢做的事,你又凭什么敢?

奚未央告诉顾鉴说:“阿镜,做你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这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包括我和你父亲。”

“如果你不愿意,你只需要拒绝他们就可以了——”

但,顾鉴说:“我其实愿意去中州。”

对于顾鉴而言,中州似乎才是他“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他父亲的过去在那里,他心爱之人一段很重要的时光也在那里。顾鉴不喜欢顾家,但他并非抵触顾家,他其实很想要去顾家看一看,看一看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能够沉闷压抑到叫人崩溃扭曲。

如果他真的可以做到的话,顾鉴想要改变那一切。

他问奚未央:“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显得很天真?而且虽然我现在嘴上说着想要改变他们,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想好,要把他们变成什么样子。一套模式能够维系延续千年,它绝不可能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也许如今这样,就是最合适中州的状态也说不定。那到时候,我去一通乱改,没准反而要铸成大错了呢!”

顾鉴说到最后一句,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他抱住奚未央,亲昵的用脸颊去蹭他的发丝,顾鉴说:“皎皎,你说得对。今时不同往日,且哪有人知道将来一定是什么样子?不过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顾鉴与奚未央相同,当他脆弱的时候,会格外的渴望能够完全拥有对方,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中的人,紧紧的抓着唯一一支可以救命的浮木。顾鉴一下下啄吻着奚未央的颈侧,他突然语出惊人:“好想要咬一口。”

“好多次都想要咬下去。”

然后蕴着浓郁魂与香气的血会从奚未央的颈间涌出,顾鉴想到了吸血鬼同化人类的方式,他说:“然后,我们就会融为一体。”

听见这句话的奚未央,身体忽然剧烈的一颤,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努力压抑着的兴奋,“你咬吧……”

“阿镜……”

奚未央低声的,仿佛央求一般的对顾鉴道:“你咬我吧。”

轻轻地一口并不会真正的伤害到他,反而奚未央只要稍一想象那样被吮吸血液的痛感,他就控制不住的要全身战栗,他甚至告诉顾鉴说:“你可以用力一点。”

顾鉴馋奚未央的脖子已经馋了许多年,今天虽不知怎的就说出了口,但总归还是心疼他,没有打算真咬下去,怎料奚未央竟然如此期待,顾鉴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无明的火气,鬼使神差一般,牙齿便陷进了奚未央颈侧薄薄的皮肉里,属于奚未央的腥甜血珠,混合着空气中逐渐弥散开来的异香滚入顾鉴的口腔,却如一记重锤,将着魔一般的顾鉴狠狠砸醒——他在干什么?他居然……真的在吞咽奚未央的血。

顾鉴想要同奚未央道歉,然而这时候说“对不起”之类的话,未免有些太不知趣,何况顾鉴的唇舌只要一离开,奚未央的血珠就会滚落。——顾鉴的内心在“忏悔”,然后他湿软温暖的舌,一遍遍的将奚未央颈间新鲜的血珠舔舐干净,直到再也尝不到那样腥甜的滋味。顾鉴依依不舍,重又在奚未央的伤口处吻了吻,只见那片皮肤已经被他吸吮得发红泛紫,上头还烙着一个鲜明的牙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顾鉴忍不住还想去舔,他唏嘘道:“皎皎,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恐怕都要怀疑我虐待你。”

奚未央却只关心:“滋味怎么样?”

“有一点甜。”

顾鉴知道人血是什么样的味道,可奚未央似乎是与众不同的,即便是其中的血腥气也叫顾鉴全无抵触,但顾鉴说:“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奚未央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高兴,他说:“你没有虐待我。”

顾鉴这次很坚定:“但这是不好的行为!”

奚未央:“你不喜欢吗?”

顾鉴:“……”

顾鉴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他的舌尖此刻红得过分,似乎还浸染着奚未央的血。

顾鉴想,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如此变态——

顾鉴听见奚未央的声音,是藏着一点笑意的语气:“让我也尝一尝,好吗?”

这样的嗓音太过于惑人,以至于顾鉴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点下了头。他侧首,想要将自己的颈项也暴露给奚未央,奚未央却是擡起手,捧着他的面颊,温柔的吻上了顾鉴的唇。

顾鉴放松精神,将一切都交给了奚未央,正当他闭目享受着那样缠绵的亲吻时,顾鉴忽然听见奚未央问:“还会有下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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