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第189章审问 - 男主今天爱上师尊了吗 - 转山见水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189章第189章审问

第189章第189章审问

顾鉴鲜少有这样刻薄的话,他对奚未央说:“皎皎,被恐惧蒙蔽了眼睛的人,就和瞎子没有什么分别,他们看不清楚东西,才是情理之中。”

奚未央:“……”

奚未央说:“我知道。”但,“见到了可怕的景象,恐惧才是本能。”

“我已经习惯了。”

顾鉴一语将他戳穿:“如果你真的习惯了,为什么不希望我看见这些?”

奚未央淡淡回道:“这样的场面,难道好看吗?”

顾鉴说:“好看啊。”

“我一直觉得,红妆很美。”

红妆是举世无匹的杀剑,它在神器之中大名鼎鼎,却皆是凶名。关于红妆嗜杀暴虐的可怕传说,万万年来一代代的流传着,若无神器谱绘下它的形貌,只怕世人皆要以为,这杀剑模样粗糙可怖,覆满腥臭血污,如何能够想见,它分明就是窄瘦修长,生人的血肉只会为它晕染上深浅不一的妩媚颜色。红妆的杀气是艳丽的香,越是接近死亡,所能够嗅到的魂与香气越是浓烈,顾鉴私以为,这是一种慈悲——生灵在被红妆吸干血肉的最后一刻,他们是在迷醉中死去的。

奚未央:“……”

奚未央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叹道:“会有胆子说红妆美丽的人,你大抵是这世间第一个。”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顾鉴还要故意问奚未央:“皎皎不觉得吗?你才是它现在的“主人”啊!”

神器与被它们选中的“主人”心意相通,何况奚未央以自己的身躯作为剑鞘,早已经与红妆融为一体,倘若奚未央当真不喜红妆,他们又如何得以相融?

且顾鉴明知奚未央与红妆的联系,他却还要这样故意去夸红妆漂亮,这样的夸赞便难免带着些不可言说的私密情愫……奚未央忽然有些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只是耳尖发烫,他不自觉的擡高了些嗓音,对顾鉴道:“做你自己的事情去!总在我这里碍手碍脚的干什么!”

顾鉴:“?”

顾鉴被奚未央这话训的茫然,他说:“你不解决完,我怎么给你收场呢?”

奚未央:“……你!”

顾鉴打断他道:“啊呀!我在这里又怎么了?我什么事也没干啊!皎皎,你别生气了,就算有结界,这长盈城里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可是能早一点结束,总比拖来拖去来得强,是不是?——你的思明镜呢?”

思明镜乃是一切幻术的极致,自然也可破一切幻术。长盈城中的妖族绝不可能只有被封印在凝珀中的那些,势必还有操纵者,而能最快识破他们真身的,唯有思明镜。

奚未央闻言冷哼道:“亏你还知道思明镜,却不晓得它早已将这长盈城笼罩,只是你窥不破罢了!”

顾鉴一怔,旋即意识到,原来那笼罩锁住长盈城的结界,居然就是思明镜所化。顾鉴全然不在意奚未央的嘲讽,他心态很好的道:“思明镜是神器,我看不破也很正常。若是幻象至宝这样容易就能被看破,那岂非有负盛名?”

凝珀本便是一种封印,只要无人催化,其中封印着的妖兽,反而可以慢慢处理,当务之急是解决已经孵化出的妖兽,以及潜藏在长盈城中的妖族。奚未央单手暗捏法诀,笼罩长盈城的“结界”霎时显现出古老的符文,城中拥挤惊惧的人群中,竟然不断爆发出痛苦的吼叫声,不过短短片刻,便有足足几十“人”,在思明镜的神力之下,生生脱去了伪装的人皮,显露出半人半兽的高大妖族真容来,更有两三个更为高阶的妖族,他们本已修成了人形,却也抵不过神器之力,展现出属于妖类的特征来。——奚未央双手飞快变幻法诀,整座长盈城中的人族竟然在一瞬间倒地昏沉睡去,只余下了那些妖族,褪去了伪装,头顶悬着红妆剑影,动弹不得。

奚未央垂眸,他立于高空,如同神祇俯视蝼蚁一般的扫过城中那些现了本相的妖族,他兀自低语道:“有太多没用的东西了。”

红妆剑影斩落,那些半人半兽的妖族转瞬成了白骨骷髅,这一切发生之快,就连顾鉴也毫无准备,他吃惊的看向奚未央:“皎皎?!”

奚未央坦然道:“留着它们也无用,这样高阶以下的妖族,还成不了领头人,唯一的用处,大约也只有它们体内的那颗妖丹了。”

妖兽的妖丹,奚未央是断然看不上的,半人半兽形态的妖族,其实对他也无甚用处,不过这妖丹便如妖族的心脏一般,拿去威胁威胁剩下那几个高阶妖族,倒也不失为一种手段。天仙境的威压与红妆的剑影压得那几名妖族动弹不得,奚未央的声音冰冷:“是谁指使你们前来长盈城作乱的?”

一名在思明镜下皮肤布满蛇鳞的女妖嗤笑一声,她讽刺道:“人妖两族世代血仇,你屠戮我族之时,便该想到,我们吃人同样也是天经地义,还需要什么人指使?”

奚未央并不与她争辩,只有那女妖头顶悬着的红妆剑影瞬间坠落,她不甘的骂声似乎还在顾鉴的耳畔回荡,可她转眼已经成了一堆白骨,顾鉴见此情景,不由得微微张了张口,却到底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奚未央对待妖族,手段残酷到甚至不将他们当做生灵,可妖族食人也是天性,长盈城中无辜被吞噬的百姓与修士,他们同样何其可怜?

顾鉴想,或许当年,前人将妖族驱逐至极北,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天性相对的两族,本就永远无法和平共处,人与妖一旦相遇,便只可能是捕猎者与猎物,他们永远在相互吞噬。

“你们现在不说,那也不要紧。”奚未央将那蛇女的妖丹托在掌心,他似乎静静思索了片刻,而后得出结论:“你们三个,修为差不多,重要程度,应该也差不多。问三个人太累了,本座留一个,就够了。”

对于顾鉴以外的人,奚未央从不爱说废话,红妆剑影下的死亡只是一瞬间,此刻被选中活下来,反而是一种悲哀。奚未央将那几枚圆润的妖丹随手交给顾鉴,他收了红妆剑,转而拔出了一柄刀锋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匕首,奚未央对那背生双翼的妖族笑道:“你不知道,我不久前才刚说过,不论是谁,敢在长盈城里放肆,败坏我的心情,我一定亲手活剐了他。”

“先从哪里开始呢?”

那妖族眼中满是惊恐,偏偏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奚未央手起刀落,竟是一刀斩去了他的一边翅膀,他痛叫出声,又忽然发哑,因为他的另一只翅膀也被割去,鸟族断翅便是残废,这鸟妖一身血流如注,倒在地上,不过转眼的功夫,便已经奄奄一息。

奚未央俯身在他身前,声音忽而变得轻柔,他温柔的问那鸟妖:“你想要死吗?”

鸟妖灰白发暗的眼睛里,忽然显出了些希望的神采来,他无力说话,只能勉力眨一眨眼睛,却不想奚未央又轻轻握起了他的手,一刀削去了他显现妖形后,变得锋利坚硬的爪勾,“你最近吃过不少人吧?我能感受到那些血气。”

鸟妖痛得喉咙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之声,他的眼中满是绝望,偏偏又听奚未央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就准你速死。”

鸟妖:“……”

鸟妖拼尽全力点头,他被奚未央喂下了几颗镇痛的丹药,这才终于能清楚的说话。那鸟妖道:“自从十几年前,您……屠了极北荒原,杀了妖王,我们便如同没了主心骨,一时四散。两年之后,新的王上才将四散的妖族,重新聚起……”

顾鉴问道:“新的王上?”

“是,”鸟妖道:“他是前妖王一个兄弟的儿子,他的父亲死在了妖王的手中,他与属下皆被流放,妖族遭难,反而便宜了他。”

妖族注重血脉,倒不是因为尊卑概念,而是因为他们血脉中的压制是天生的。倘若老妖王一脉,以及与他亲近的亲族,尽皆死伤殆尽的话,那么被他流放的侄子,倒的确是最适合的新统领者。鸟妖:“我们听从新王的话,为一些人族修士出力建阵,因为他们许诺我们,等到那些阵法修成,我们便可以离开极北荒原。这阵法一修就是近十年,不过他们没有欺骗我们,我们真的通过那些传送阵法离开了……”

妖族逃出极北荒原,流入四境,这是一桩天大的祸患,而他们藏身何处,则是最关键的问题。鸟妖为求速死,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道:“妖兽数量庞大,确实是寻不到合适的容身之处,所以王上和那些人族,就想了个办法,用一种上古的秘术,将它们暂且封印在一些漂亮的石头里面,这样的封印很容易破解,所以王上就答应了。我们离开后,有人族的修士,领着那些还不能完全化形的,半人半兽的族人,吞吃了许多偏僻村庄的凡人,再教我们秘术,穿上人皮,便可以隐匿于人群之中,不会被人发现……”

“这真是……岂有此理!”顾鉴越听,越是愤怒,他好似有芒刺在背,手抖止不住的发颤;“人族的修士,却带着妖族去吃凡人,穿人皮……那些被你们所害的人,都是何处的人士?”

鸟妖道:“有一些是南境的,有一些是东境的。这两个地方打仗,本就死伤难论,且我们将那些村子的人吃尽,他们也就无法报案,更不会被人知晓……”

顾鉴想到自己原本竟然还有些同情妖族,觉得奚未央将他们视如猪狗,此刻顾鉴亲耳听见,原来在妖族的心中,吃人果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人族也不过只是牲畜而已,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方才究竟何其天真,又是何其愚蠢,他问这鸟妖:“那此次,又是什么人授意你们来长盈城作乱?是你们的新王,还是那些不配为人的修士!”

鸟妖听见顾鉴的问话,脸上居然也露出了点费解的神色,他道:“我们做这样的事情,能有什么好处?我族好不容易逃出极北荒原,不论是将妖兽封印,还是穿上人皮分散隐藏于人世,都是为了不被人发现。王上的命令是叫我们安稳在各处待命,没有他的王命,我们是不会自作主张的。那些封印妖兽的凝珀数量庞大,王上当时分给了似我等能够完全修炼成人形的高阶族人,让我们随身保管,以待时机。可就在前几日,我们几个,突然感受到了这长盈城中凝珀的妖气,全是些一无所知的人族把它们当珠宝在买卖。”

“我们不知为何会如此,想向王上传信询问,却没收到答复,后来凝珀孵化,我等便想着,既然事已至此,看这城中督府的修士,好像也没多少有本事的,倒不如索性趁此机会,趁乱吃些人再逃遁……”

顾鉴听得都气笑了:“你们想得倒是美!”

奚未央听罢,却是更在意另一件事:“你当年,也曾参与过极北荒原传送阵法的修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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