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第157章镜子体内魔灵的真相
第157章第157章镜子体内魔灵的真相
顾鉴一点也不想看见秦羡,他所有痛苦恐惧的事情,全部都是拜秦羡所赐,如果秦羡真的就是所谓的最终大boss,那么不得不说,他真的很成功。
成功成为了顾鉴现在最讨厌抗拒的人。
然而从进入这间石室,开始闭关入定的时候开始,顾鉴就很清楚,秦羡一定会来。
“我们又见面了,小朋友。”
面对识海中笑如春风的男人,顾鉴却只觉得从心口开始发冷:“躲在别人的识海里作祟,算什么‘见面’。”
秦羡闻言,也不气恼,他反而看起来有些遗憾的说道:“如果皎皎愿意,我怎么不想要亲自见一见你呢?”
“算了吧!”顾鉴嗤道:“你要是真心为他好,就不要做那些折磨他的事情。”
秦羡的神情忽然冷了下来。
他对顾鉴说:“皎皎告诉你我是谁了,对吗。”
顾鉴淡漠的道:“你是谁都无所谓。”
秦羡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他大抵是觉得没意思,于是懒得再向顾鉴伪装笑颜,索性毫不掩盖自己的厌恶,秦羡嘲讽顾鉴道:“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吗?”
“不过也不奇怪,”秦羡缓缓抱臂道,“毕竟你是奚未央教出来的。”
秦羡这话一出,顾鉴听得都气笑了。他忍不住怼道:“长辈?你算哪门子的长辈?就凭你的年纪大?还是凭你和我家皎皎的那点血缘关系?——行,既然你的年纪大,那么我就姑且称你一声前辈。晚辈请问你,您是哪里来的脸,认为自己是奚未央的父亲?他从小到大,你有陪过他、教过他哪怕一天吗?”
“就算是这些都不论,您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他的母亲好歹十月怀胎,吃够了苦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您又做了些什么呢?贡献了某一夜的体力吗?”
顾鉴心中对秦羡攒着怨气,这会儿自然是好一通发泄,秦羡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站在顾鉴的面前,听着他阴阳怪气的骂自己,原本暴露的情绪,此刻反而逐渐恢复了淡然。秦羡悠悠的望向顾鉴,问他道:“这一些事情,都是皎皎告诉你的吗?”
秦羡:“孩子,稍安勿躁,不妨让我来猜一猜。皎皎是不是同你说,他的母亲为我所骗,因此而大受打击,郁郁寡欢,以至于逐渐精神失常?”
顾鉴才懒得和秦羡玩这种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的游戏。他只是道:“怎么,你还有别的故事版本要讲给我听?”
秦羡淡淡的道:“未央所知晓的、相信的一切,不过都是奚云逸的鬼话罢了。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如果我早知道,我还有个儿子,我一定会带着他离开。”
顾鉴嘲讽道:“带他离开,然后跟着你一起走上条不归路?”
“不归路?”秦羡闻言,禁不住笑叹道:“什么叫做不归路?人在这世上走过的路,有哪一条是可以回头的?——傻孩子,你错了。倘若未央自小跟着我长大,我一定会对他有更多的感情。毕竟古话还说,虎毒不食子。见面总有三分情。可惜,我的儿子,他是一点儿机会也不愿意给我。”
秦羡这话说得颇有深意,虽然若隐若现,但抛的却是直钩,凡关系到奚未央安危的事情,顾鉴不得不去做那尾自愿的鱼:“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羡似乎颇为坦荡的道:“我怎样说,就是怎样的意思,绝无半句虚言。——顾鉴,说实话,我很好奇,魔灵这样绝迹世间近万年的异物,寄生在你一个小孩子的身体里,难道这么多年以来,你就从来都没有疑心过,究竟为什么吗?”
“还有你的父亲,”秦羡不紧不慢的扣紧了顾鉴的心弦,“他曾经可是中州第一大族的天才,顾家原定的继承人,他从你出生开始,就很清楚你的天资,那么为什么,他却不愿意在你最合适的年龄,为你开脉呢?”
“顾鉴……”
秦羡苍白的手指,如同冰冷的蛇一般压在顾鉴的肩头,他的唇角重新含起了笑意,瞳孔却始终阴冷,这样的特殊的神情,令他美丽的面孔变得诡异起来,就好像是戴上了一张可怖的假面。顾鉴听见秦羡在他耳边,低低的问他:“傻孩子,你真的相信,你的父亲顾砚,是为了让你单纯过平凡人的一生,才迟迟不为你开脉的吗?”
秦羡告诉顾鉴:“在你出生以前,你的父母,就已经在那座村庄,隐居了许久了。——但那从来只是隐居,而非避祸。”
倘若顾砚真的有仇家,亦或是为了躲避仇家追杀,那么他光是隐姓埋名远远不够,他一定会定期带着妻儿更换位置,以确保安全。然而,从顾砚成家开始,他始终与妻子住在北境与中州的交界边境,一次也没有搬过家,由此可见,在当年那些黑袍人突然出现以前,顾砚的状态始终都很放松,他或许的确与人有不对付,但那些人他都可以应对的来,且相互不对付的程度,并不足以让对方恨到想要至他于死地。因此,在那天傍晚,他才会没有任何的防备,只能仓促应战。
顾鉴心口处的冰冷恐惧,终于还是伴随着秦羡的话语,逐渐蔓延至了全身。
秦羡的确在蛊惑他。
可秦羡蛊惑他的方式,仅仅只是替顾鉴理了一理实情。
秦羡不喜欢告诉别人答案,他狡猾且阴险的等待着顾鉴自己去寻找真相。
“我父亲他……”若顾鉴承认这点事实,就势必牵引出更多更大的秘密,而此刻的顾鉴,并不确定那些是否在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以内。顾鉴艰涩的道:“他知道,我的体内有?”
秦羡微笑道:“这就没有人能说得准了。毕竟,顾砚他已经死了。”
顾鉴突然猛地一把掐住了秦羡的脖子。他记起来:“皎皎同我说过,说他与你有着血海深仇。真巧,原来我们也有。”
仅仅只是一道神识,顾鉴显然不能够对秦羡本人造成什么伤害,秦羡笑得更加愉悦了。
他轻轻地拍了一拍顾鉴的手臂,安慰他说:“别激动啊,年轻人。”
“如果你现在,就已经承受不住了的话,接下来,要是坏掉了,那可就没有用了。”
“会很可惜的。”秦羡真心实意的说,“我还在等待着,你体内的魔脉长成。”
顾鉴说:“不可能!”
“我会借着这次进阶的机会,把那些该死的脏东西,全部都从我的身体里面剔除去!”
“是么?”秦羡显然是一点儿也不信。他不妨告诉顾鉴:“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的话,我会更加的高兴。”
“因为,这只魔灵,本身就不是为你准备的。”
秦羡故意拖长了语调,他慢吞吞的折磨着顾鉴:“最初饲养魔灵的宿主不是你,最契合我的容器,也不是你。顾鉴,对于我来说,你只是计划里的一个意外。”
说到这里,秦羡忽然一下笑出了声,他眼中对顾鉴的嫌恶之色更浓,“若你真能给我点颜色看看,本座倒还高看你一眼。可惜,十八年过去,顾鉴,你就是个不成器的废物!”
魔灵会影响人的心智,而受影响的程度,则取决于宿主自身。有些人仅仅只是情绪变坏,有些人则会付诸于行动,但总的来说,魔灵的长成,将会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需要以十年、数十年不等来计算。秦羡难得流转过一瞬像是后悔,又像是遗憾的情绪来,他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的道:“在他十四岁生日的时候,我曾潜入玄冥山,偷偷见过他一面。”
“他还记得我,可他仍旧不愿意认我……没办法,我只好送了他一份最独特的生辰礼物。”
顾鉴脑中一声嗡鸣,心脏如遭锤击。
秦羡送给奚未央的生辰礼物是什么,已然不言而喻。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