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146章回玄冥山啦~
第146章第146章回玄冥山啦~
以顾鉴对奚未央“两辈子”的了解,他今天第一次知道,原来奚未央还会抽烟。
这个时代并没有科技与狠活,且屋中又始终开着窗,因此烟.草气味并不呛人,只是顾鉴从未见过奚未央如此,短暂的震惊过后,顾鉴不知所措起来,他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站在奚未央的身边等待宣判,顾鉴小心翼翼的问:“我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
“还好吧。”
奚未央靠着墙坐在窗边,外衫披在肩上,中衣领口松垮歪斜,衣带和鞋袜裤子还落在桌下,他望着窗外,安静的吐息了两口烟,好像在观察着什么景物,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入眼。奚未央对顾鉴说:“如果我不愿意,你也做不了什么。”
顾鉴低低的“嗯”了一声,心下略微松了口气,他仍旧是执拗道:“你不能离开我。”
奚未央问:“凭什么?”
“你是离了我,就活不下去了吗?”
顾鉴点头,一点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他认真的说:“是啊。”
奚未央的脸色并不冷漠,他也并非是十分锋利的长相,甚至因为过于秀气的下颌线与天仙境后如玉人一般的肌肤,使得奚未央的相貌足以称得上柔和,可他的气质便是疏离,即使表现得再平易近人,也仍旧能够让人感觉到距离,这便是许多人畏惧奚未央的原因。
他天生便站在很高很远的地方,芸芸众生没有精卫填海的毅力,翻不过那万水千山,除非是那山巅上的仙人,自己愿意折腰,俯身去触碰那红尘万丈。
奚未央说:“没有人离开了谁就活不了。顾鉴,你也一样。”
顾鉴说:“我不一样。”
奚未央听见这话,忍不住好笑出了声。他擡手,用烟斗去贴近顾鉴的脸,奚未央问:“不躲一下吗?不怕被烫破相?”
顾鉴十分老实的道:“没事,能治好。”
奚未央:“……”
奚未央笑着说顾鉴:“你永远也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单纯说一句‘不怕’,能有多难?”
他又问顾鉴:“如果我不许你治呢?”
顾鉴说:“那就不治呗。”
奚未央点点头,对顾鉴说:“天晚了,回你屋里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顾鉴现在只要一听见回自己屋,精神就紧张。他和奚未央说:“我不想回去,我在你这里睡地板都没事!”
奚未央:“可我想一个人静静。”
顾鉴:“……”
顾鉴这下不好意思再缠着他了,只能挥挥手,和奚未央说“再见”,他临出门前,还不放心的又回头问一句:“你明天不会不要我吧?”
奚未央:“……”
奚未央久久没有出声,顾鉴就一直站在门边上等,直到烟斗中隐隐的光点熄灭,奚未央起身问:“你还不走吗?”
顾鉴摇头。
奚未央说:“可我要是不回答,你就算在这里站一晚上,又有什么意思?”
顾鉴一听也对,他这样的确什么意思,好像还会给奚未央造成困扰。顾鉴恹恹的,莫名又开始委屈,他说:“哦。……那我回去了啊。”
奚未央:“……”
奚未央真的是怕了顾鉴这样委委屈屈的状态了。每当看见顾鉴这幅样子,奚未央都忍不住要在心底“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哪里做的不好,或是过份,然而这样反省的久了,奚未央越来越觉得,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他到底为什么总要从自己的身上找问题?
奚未央禁不住长叹了一声。
可他总还是心软,奚未央对顾鉴说:“我不会不要你的。——至少现在不会。”
顾鉴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他用力点了点头,和奚未央说:“皎皎,晚安。”
“晚安。”
房门被顾鉴轻轻地关上,真正呆在了仅剩一人的空间时,奚未央的神情也不由显出一种空洞来。
不过这样也好。
奚未央想,他之前和顾鉴的那段日子过的太开心了,开心过了头往往不见得是好事,如今看来果真如此。不论是他还是顾鉴,都要再一次慢慢习惯一个人的。
奚未央忍不住又给自己卷了一袋烟。
你看,今天本来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平静的上午、平静的下午,顾鉴忽然就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整理拿走了。
不管顾鉴的心里是怎样想的,奚未央也不是顾鉴肚中的蛔虫,他只是觉得茫然、不知所措,——他想不明白,究竟有什么问题,对于顾鉴来说,居然已经严重到了需要分开的地步?
哪怕后来,顾鉴再是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在奚未央看来,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听顾鉴的解释。
就算顾鉴解释得再爱他,他所作出来的行为,也是疏远和冷待。
***
思明镜虽然是神器,但还做不到无人操纵来去自如的地步,顾鉴和奚未央是在哪里进的秘境,自然也还是只能在哪里出去。他们当年租的房间,如今近两年过去,早不知来去了多少旅客,幸而两人从秘境中现身时,这房中的客人恰巧出门去了,并未出现与人撞见的尴尬场面,奚未央带着顾鉴,直接从窗口御剑走了。
真正回到玄冥山时,顾鉴方才终于真切的意识到,原来算上兽潮的那大半年,他离开玄冥山,居然已近三年了。
玄冥山依旧是玄冥山,它什么都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是山门中的一张张面孔。不出顾鉴所料,奚未央果然一回到玄冥山,就忙碌的很,顾不上他也不大想顾,只让顾鉴自便。顾鉴于是先回到了一叶院,沈不念刚巧不在,顾鉴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院子里并不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这才多少放下了点心,他走出门去,随意拦住个侍从,问他沈清思在哪里可以找见,侍从警惕的将顾鉴上下打量了一番,显然根本就不认识他。
即使是平日里对万事都无甚所谓,遇见了这样的情况,顾鉴难免也觉得尴尬,他与那侍从面面相觑,正试图解释自己的身份,却听身后一道略显陌生的声音喊道:“……镜子?”
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