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先生 - 顶级Alpha追夫绝地战 - 常俞Flirtatiou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斯先生

斯先生

研究站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每一寸都充斥着顶级alpha信息素无声的厮杀。邵擎将军如山岳般矗立,铁锈与血火的气息带着尸山血海的沉重压力,试图碾碎一切反抗。而斯期,像一面突然崛起的绝壁,檀香信息素不再仅仅是清冷孤高,而是化作了守护的屏障,坚韧、绵密,将邵委牢牢护在身后,寸步不让。

这不再是血脉的压制,而是意志的较量。

邵委靠在斯期身后,呼吸依旧微弱,但冰蓝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大脑深处那持续了二十多年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压抑感和混沌感消失了,虽然伴随着手术后的虚弱和神经毒素残留的刺痛,但他的思维是从未有过的清晰。那些被篡改、被模糊的记忆碎片仍在翻涌,但核心的“自我”正在重新凝聚。他看着斯期宽阔而紧绷的脊背,感受着那从未向他展露过的、全然守护的姿态,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水和酸液里,复杂难言。

表兄弟。实验品。被安排的婚姻。三年的冷漠与隐忍。真相丑陋得让人作呕。

可偏偏,在这最不堪的真相被彻底撕开之后,这个人,这个他偷偷爱了那么久、却始终不敢靠近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为他对抗着那如同命运般的庞然大物。

“好。很好。”邵擎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但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已是冰封万里,“斯期,你做出了选择。但愿你不会为今天的愚蠢后悔。”

他的手杖轻轻在地面一顿。研究站外,原本已经停息的引擎声再次轰鸣起来,而且数量更多,更近,带着不容错辨的包围态势。陈博士和李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将军!”陈博士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最后的恳求,“收手吧!他们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难道非要看到……”

“陈景明,”邵擎打断他,目光甚至没有偏移,“你的叛逃,我尚未追究。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就在这时,邵委却轻轻推开了斯期一些,支撑着自己,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他的动作牵动了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风雪中不肯折断的青竹。

“祖父。”他开口,用了这个从未出口的、带着血缘羁绊的称呼,声音虽弱,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

邵擎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复杂。

“您追求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邵委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那您是否计算过,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残次品’,能爆发出多大的……破坏力?”

他缓缓擡起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指尖微微颤抖,却精准地指向自己的太阳xue:“芯片拿掉了,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如,那些被您视为‘瑕疵’的、关于我母亲——您女儿的记忆碎片。”

邵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死前留下的东西,”邵委一字一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在任何您能找到的地方。它在我这里。一份关于‘双生计划’最初构想、所有参与人员名单,以及……您如何利用职权,掩盖早期实验事故导致数名婴儿死亡的完整记录。”

斯期震惊地看向邵委。他从未听说过这些!

陈博士也倒吸一口冷气,显然对此也毫不知情。

邵委的脸上露出一丝惨淡而决绝的笑:“您说这是战场,要懂得止损。那您是否想过,当‘残次品’选择与目标同归于尽时,您这盘下了二十多年的棋,还能剩下什么?”

威胁。赤裸裸的、精准命中要害的威胁。

邵委的母亲,那个爱上beta、最终郁郁而终的女人,竟然在生前留下了如此致命的东西,并且交给了她这个被视为“失败”的儿子?而她儿子,竟在这样的绝境下,才将其作为最后的底牌打出!

研究站内落针可闻。邵擎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终于翻涌起真正的、名为怒火的情绪。他被威胁了,被自己一手创造、并即将抛弃的“作品”威胁了。

“你在赌。”邵擎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赌我会不会在乎这些陈年旧事,赌那些东西是否真的存在。”

“您可以试试。”邵委毫不退缩,冰蓝色的眼睛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看看是您的人先控制住我们,还是那些资料,明天就出现在最高军事法庭和全球媒体的头条上。‘邵家荣耀’……呵,我很想知道,它是否承受得起这样的丑闻。”

斯期下意识地握紧了邵委的手,发现他的指尖冰凉,却在微微颤抖中传递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量。他瞬间明白了,邵委在虚张声势,或者说,他在赌一个可能性,赌邵擎不敢冒这个险。那份所谓的“证据”是否存在,是否完整,都是未知数。但这已经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可能撕开包围网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引擎声已经近在咫尺,雪亮的光柱穿透窗户,在室内扫过。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终于,邵擎缓缓闭上了眼睛,几秒钟后,再次睁开时,里面已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沉。他深深地看了邵委一眼,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失败的实验品,而是像是在审视一个终于露出了獠牙的、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你比你母亲,更有魄力。”邵擎淡淡地说,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他擡起手,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沉声道:“撤。”

窗外,引擎的轰鸣声开始减弱,雪亮的光柱也逐一移开,最终消失在风雪中。

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陈博士和李医生几乎同时腿软地靠在了墙上,大口喘着气。斯期也感到一阵脱力,但他依旧紧紧扶着邵委,支撑着他不倒下去。

邵擎最后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两人,目光在斯期身上停留片刻:“斯期,路是你自己选的。希望你不会有一天,跪着回来求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拄着手杖,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研究站。厚重的金属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也仿佛暂时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掌控。

研究站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他……真的走了?”李医生难以置信地喃喃。

“暂时。”陈博士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神色凝重,“将军从不受人威胁。这次退走,只是因为邵委抛出的信息超出了他的计算,他需要时间核实和评估。一旦他确认那些证据不足为惧,或者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危机只是暂时解除,远未结束。

斯期没有理会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邵委身上。在邵擎离开的瞬间,邵委强撑的那口气仿佛瞬间泄去,整个人软倒下来,脸色灰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浅薄。

“邵委!”斯期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小心地放回担架床上,“陈博士!他怎么样?”

陈博士和银狐立刻上前检查。“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刚才强行催发精神力和信息素,身体透支了。”陈博士快速说道,“需要立刻加强监护和营养支持。银狐,准备镇静剂和营养液。”

斯期守在床边,看着邵委因为痛苦而紧蹙的眉头,看着他苍白脆弱的脖颈上刚刚包扎好的纱布,心脏一阵阵抽紧。他伸出手,想要抚平那眉间的褶皱,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时顿住。

表兄弟。

这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鸿沟,横亘在他突然变得汹涌的情感面前。

邵委似乎在昏迷中也有所感应,睫毛颤抖着,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他的视线模糊,却精准地捕捉到了斯期的手,以及他眼中那复杂难辨的挣扎。

他极轻地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又无力。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总说‘活着没意思’了?”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浓重的自嘲,“从出生……就是一场被诅咒的戏……”

斯期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他不再犹豫,一把握住了邵委冰凉的手,俯下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坚定地说:

“戏演完了。从现在开始,是真的。”

邵委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水光一闪而过,随即,他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但那只被斯期握住的手,却微微回握了一下,尽管力道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斯期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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