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lpha
我的alpha
邵委额头抵在斯期肩头,那细微的颤抖和冰凉的温度,像是一根根针,扎进斯期的心脏。他收紧了手臂,用自己温热的胸膛和沉稳的心跳去熨帖怀中人的不安,信息素如同最坚韧柔和的蚕丝,一层层将邵委包裹起来,隔绝开外界所有的寒冷与恐惧。
“别怕,”斯期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绝对不会。”
邵委没有回应,只是更深地埋首在他颈间,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檀木气息,那紧绷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神经,在这坚实的怀抱和温暖的信息素中,一点点松弛下来。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站在冰冷的窗前,直到邵委的身体不再轻颤,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斯期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回床上,掖好被角,自己则和衣躺在他身边,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敢再睡。
后半夜,邵委睡得很沉,似乎斯期的誓言驱散了他梦魇的阴霾。而斯期却睁着眼,直到天色微亮。邵委那句“如果最后还是要分开呢”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激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冷酷决绝的杀意。
高岚。“守望者”。所有试图伤害邵委、试图将他们分开的人和势力,都必须被彻底碾碎。
天刚蒙蒙亮,斯期便悄声起身。陈博士已经等在简陋的操作台前,脸色凝重。
“有动静了。”陈博士调出加密的通讯记录,“我们抛出的鱼饵起作用了。有一个加密等级极高的信号源,试图通过我们预留的漏洞进行反向追踪和接触。信号特征分析显示,来源不属于高岚的派系,更接近……‘长老会’的作风。”
斯期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能确定吗?”
“八成把握。对方很谨慎,用的是一次性节点,传递的信息也经过多重加密,只有一句话:‘寻求真相者,需出示凭证’。”陈博士看向斯期,“他们在试探,也在索要更有力的证据。”
凭证?自然是指“潘多拉”里更核心的内容。
斯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冰冷的算计:“给他们。但不是他们想要的。把高岚三年前那次违规实验的伤亡名单和资金流向切一小部分出去。足够触目惊心,又不至于让他们拿到能立刻扳倒高岚的全部筹码。”
他要吊着“长老会”,既要让他们看到合作的价值,又要保持足够的威慑和主动权,更不能一次性亮出所有底牌。
陈博士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风险在于,如果‘长老会’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或者他们选择与高岚暂时妥协……”
“那就让他们一起消失。”斯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滔天的风暴。为了邵委,他不介意与全世界为敌。
信息被按照斯期的指示,精心裁剪后发送了出去。
接下来的两天,陷入了更加令人焦灼的等待。对方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安全点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邵委的身体在斯期精心的照料和定期信息素引导下,恢复得很快。腺体的红肿基本消退,虽然依旧脆弱不能动用,但持续的隐痛已经消失。他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甚至能在室内缓步走动片刻。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斯期和陈博士之间那种紧绷的、暗流涌动的气氛,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变得更加安静。有时斯期因为沉思而眉头紧锁时,他会默默递上一杯温水,或是拿起看到一半的书,安静地坐在他旁边。
这种无声的陪伴,像是一种默许和支持,给了斯期莫大的慰藉和力量。
第三天深夜,当斯期刚结束一次对邵委而言负担稍重的信息素深层梳理(邵委疲惫地睡去),陈博士那边的接收器突然发出了极轻微的、特定频率的嘀嗒声。
来了!
斯期立刻走到操作台前。
新的密信,破解后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坐标:
“明日晚十时,坐标点。只身前来。验货,交人。”
坐标点位于山区边缘一个废弃多年的货运站,地形复杂,易于埋伏也易于脱身。而“交人”两个字,更是意味深长——是交出“潘多拉”,还是……交出邵委?
斯期的眼神瞬间结冰。
“这是个陷阱的可能性超过70%。”陈博士面色严峻,“即使是‘长老会’,也可能只是想黑吃黑。或者高岚已经察觉,这是他将计就计。”
斯期盯着那个坐标,指尖在操作台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运转。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那就去看看,他们到底想交什么‘人’。”
他绝不会让邵委离开自己视线半步。但这个约,必须赴。这是打破僵局唯一的机会。
“需要布置吗?”银狐低声问,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要。但不是你们。”斯期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锐利如刀,“他们要求‘只身’,那我就‘只身’去。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一个更加大胆和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他要的不是简单的交易或谈判,而是要利用这次会面,彻底搅浑水,引出所有牛鬼蛇神,一劳永逸!
他回到床边,邵委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扰,微微蹙着眉,睡得并不安稳。斯期俯身,极轻地吻了吻他的眉心,用气息低语:“别怕,等我回来。”
这一次,他绝不会失约。
翌日,斯期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比平时更加细致地照顾邵委,进行了一次温和的信息素安抚。直到傍晚,他才若无其事地对邵委说:“我出去一趟,和陈博士检查一下外围传感器。很快回来。”
邵委正看着书,闻言擡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嗯。”
没有追问,没有疑虑,只有全然的信任。
这信任却像最沉的石头压在斯期心口。他用力握了握邵委的手,转身大步离开,不敢回头。
夜色浓重,风雪再起。
斯期独自一人驾驶着一辆雪地摩托,如同幽灵般滑入风雪之中,朝着约定的货运站疾驰而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幕里。
货运站废弃已久,巨大的仓库如同蛰伏的黑色巨兽,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刮过铁皮屋顶的呜咽。
斯期将雪地摩托藏在远处,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潜入,选择了一个既能观察全局又利于撤退的制高点——一座废弃的水塔。冰冷刺骨,但他仿佛毫无所觉,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极致,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十点整。
两束车灯刺破风雪,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入货运站废墟,停在了空旷的场地中央。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穿着黑色大衣、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警惕地环顾四周。
没有其他人。对方似乎真的只来了三个人。
斯期没有动,依旧潜伏在黑暗中,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