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知道师父和师弟说了什么,师弟的时候脸色明显不大好看了。
祝弥刚想继续观察一会儿,余默又把面具戴上,祝弥只好作罢。
此时已是申时,在山上祝弥未曾敢睡过哪天懒觉,天微亮时,师兄便会叫他起床,后来便是到点就自己起来了。
好在师父刚刚没问。
祝弥回过神来,又问,“师弟,你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
祝弥问完了又不说话,余默又主动开口,“要继续赶路么?”
“这倒是不急,此番下山就是为了想起以前的事情,虽然我们耽误了一些时日,但我也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人和事,也不算全无收获。”
余默没有再说话。
祝弥浑然不觉,又问,“师弟,你不是筑基修为么?可昨日你和玉容大师一战,根本就不是筑基的实力。”
师弟的修为看起来比师兄还高,更别说自己了。
“……”
“师弟,你怎么不说话?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见他沉默,祝弥怔了怔,又说,“倘若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不问就是了。”
不料,余默倒没有沉默,反而认真解释,“不是只有筑基修为,是我体内的灵力溃散,无法像正常修士一样调用多少灵力就能发挥出多少威力,若不是强行突破压制聚起灵力,能使出来的灵力只有这么点实力。”
祝弥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很快地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所以每当你强行调用过多的灵力时,你丹田处的旧伤就会复发?”
师弟没有回答,祝弥俨然已经知晓答案,只是……
“师弟,你修的什么剑法,竟然这么……这么……”
一时半会儿,祝弥想不出适合的话来形容,可倘若修炼的是正常剑法,绝不可能是这样。
师弟剑意清纯精粹,除非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捷径,走火入魔才会导致进入困境。
“幼时跟着家中长辈学的,没什么章法,更算不得剑法。”
见余默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祝弥不好再问,摁下了自己的那些疑惑,只道,“我们走罢,天快黑了。”
一路上,祝弥专心御剑,又不由自主地想师弟身上的疑惑之处,为什么良景生要对师弟痛下杀手,师父让师弟陪自己下山真的只是让师弟历练么,师弟身抱隐疾为什么不在山上修炼而是跟着自己下山……
师弟,究竟是什么人?
一路上,两人无言以对,在天黑半个时辰之后,总算寻到了歇脚之处。
是个干燥的洞穴,背对风口,勉强还算平坦干净,起个法阵过一夜倒还过得去。
“师弟,条件简陋,你将就将就。”
余默摇了摇头,摘下面具,双臂环胸,靠在墙边睡了。
祝弥用法阵封住洞口,以防妖兽误入,随后在离余默不远处的地方盘腿坐下,没忍住瞄了余默两眼。
不料,他脑子里的念头还没成型,就看到余默忽地睁开了,直直看着他。
祝弥一愣,下意识地慌了一瞬,“师弟,你来我的灵境里休息罢。”
“可以么?”
“当然……可以。”
修士的灵境都是在日积月累之下精心搭建的,往往会有修士收集的各种法宝灵脉,是修士给自己搭建的府邸,通常情况下,绝不会让外人轻易进入。
所以余默才会问,可以么。
“你进来罢。”祝弥大方地把自己的灵境入口打开。
他修炼的时间不长,更没有丰富的历练,灵境里并没有好东西,灵气也不丰沛。
虽然师弟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祝弥还是感到了一瞬间的羞赧,和别人富饶又精彩的灵境相比,自己的灵境多少有些简陋了。
“师弟,你随意坐罢。”祝弥招呼他。
余默目光环视了一圈,安静地坐下了。
御剑大半天的灵力消耗让祝弥感到疲乏,没有心思再去想其他的,很快就打坐进入了冥想状态。
闻人语不再掩饰,悄然睁眼,一呼一吸,全是祝弥的气息。
无法逃脱的,浓郁的气,进入他的肺腑,成为他身体里的一缕气。
好似祝弥成为了他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一般。
从出发之后,祝弥就在疏远他,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充满犹豫和猜疑。
……在想什么呢?
是良景生么?亦或是又想起了什么别的人?
还是看出了破绽了?
他站起来,在祝弥旁边坐下了。
不知道是祝弥太累,还是因为在自己的灵境中放松了警惕,一点都没察觉道他的动作。
体内的魔种又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