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最近见到良景生的次数也太多了一点。
祝弥瞄了两眼身侧的人,有些郁闷,这样真的很影响自己想办法给闻人语治病。
良景生还在跟他说话,没有要走的意思。
“余舟,你最近换到学堂做工了?”
“是,明天开始。”祝弥回,一边想办法支开他。
“那以后见面的机会岂不是变少了?”
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什么借口,祝弥郁闷地撩起眼皮,回他,“是吧。”
“那我日后去找你……”
“你怎么还不回……”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却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尴尬凝滞在脸上,祝弥神色讪讪收回眼。
“你有事要忙?那我不打扰你了。”良景生倒是没什么异样,嘴角还挂着温和的笑意,盯着他,“我先走了。”
这显得他越发刻薄了。
祝弥心有愧疚,巴巴地回,“……再见。”
良景生这才收回眼神,施施然转身离去。
祝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暗自崩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脸来,深吸了一口气。
走了也好。这样自己又可以偷偷去找医仙了。
想了一会儿,祝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要把那只半死不活的鸟捎上,让医仙帮忙看看才行。
等到下一次方便,让闻人语也看看,说不定他会有什么办法。
*
祝弥动作很快。
医仙见他来了,开门把他迎进来,“又是来看鸟吗?”
祝弥应了一声,走进门,反手把门给带上。
医仙照例打开琉璃棺检查了一番,发现鸟并没有恶化的迹象。
但是也没有醒来的意思。
祝弥已经习惯,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
两人四目相对,陷入无声的沉默。
对着这张看了这么多年,却依旧常看常新的脸,医仙忍不住了,“你怎么还不走?”
祝弥嘴角控制不住地嗫嚅了两下,说不出话来了。
这就是,伤人者,人恒伤之吗?
祝弥犹豫了一小会儿后,咬着牙说,“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医仙眉毛一松,不无诧异,又带着一丝惊喜,“你终于闻到你身上的香气了?”
祝弥一愣,啊了一声,抽了抽鼻子,“……没有香味啊。”
医仙:“……”
“你有那种可以让人恢复记忆的神奇丹药吗?”
“恢复记忆?”医仙正了正脸色,“谁失忆了?”
祝弥遮遮掩掩,“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
“噢,失忆倒是常有的事情,有的人治得好有的人治不好,每个人的病情不同,能不能治好也要看病人自身的情况。”
医仙拿过桌上的纸和笔来,“你跟我说说他的症状,忘了多少,有没有相关的记忆残留,都忘了哪些人哪些事?”
“我朋友他就只忘了一个人,”祝弥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其他人他好像都还记得,唯独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他一点都不记得。”
“单单忘了一个人?听起来倒是少见的情况,”医仙在纸上写了几笔,“他忘记的那个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祝弥的目光从纸上的鬼画符里收回来,迟疑了片刻,回道:“夫夫……夫妻关系。”
医仙眯了眯眼睛,神情深不可测,手上记录病情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他,“说得详细些。”
祝弥被盯得心神一紧,坐直了,“他夫人是男的,他出门了好些年,再回来就不记得了。”
医仙猛地把笔撂到桌上,冷笑连连。
笑得祝弥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一头雾水地问,“怎么了么?”
“人渣!别人都记得,唯独忘了自己的糟糠妻?!”医仙不平地发怒,“糊弄谁呢?!”
“我实话告诉你,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真的得过这种病,但借口生病数典忘祖的事情可没少见!”
祝弥呆滞了片刻,后知后觉,“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