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第五章:
桦夫人回到住所后问李铃兰要来了《貌疆赋》,可她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北堂婧赏了一堆东西,金银玉饰足够她们母女回到西原再也不需要看大夫人脸色过活了,难怪家主选了铃兰后大夫人阴阳怪气的说了好些话。
桦夫人虽不是出身名门望族,但也是读过两年书的,在大夫人为难的那些年,日子虽艰难,她却也从未将银钱挂在心上,可如今这成堆的金银堆在面前,到让她真有几分感叹。
桦夫人走到那堆赏赐中拿起了一本书问李铃兰:“为何还赏了这么多书?”
李铃兰给母亲倒了杯茶,说道:“这些都是汤国很有名的书籍,看看总有好处。”
桦夫人接过茶杯后放下了《貌疆赋》,又说:“看样子汤国的国主十分喜爱田园风光..”
李铃兰笑了笑,也没法多做解释。
白谨川这篇《貌疆赋》成名许久,读得人也是最多的,因其辞藻优美,所描述的景色尤在眼前,让读者身临其境感受着田园之美,所以喜欢的人很多。当年的李铃兰也是如此,长日无聊的生活让她几乎将《貌疆赋》倒背如流,后来有一日白谨川看见了她床头的《貌疆赋》,随手拿起来念了几句,问她对这几句的理解,李铃兰才发现自己原来自始至终都没有读懂过《貌疆赋》
那并非田园之乐,而是农耕之艰辛,又可作为当时汤国制度中弊端的隐晦描述,就是这篇文章让北堂婧动了改革之心,只可惜她死的太突然了,那些进行到一半的变革条例由北堂敛睬一一废除,汤国又重新回到了贵族掌权的旧制度。
也许李铃兰死后,那个孩子彻底沦为了傀儡。
也许白谨川也没有完全将汤国卖给燕国。
谁又知道呢?
反正李铃兰不知道。
与其将赌注压在别人身上,倒不如下场去做对赌之人,这是白谨川教她的。
毕竟不到最后一刻也没人知道输赢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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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疆赋》从王宫里流传了出来,自然也落到了白谨川的手上。
他将此赋从头至尾读了三遍,直到脸色泛白,大汗淋漓,才惊觉的走向自己的桌子。
桌上,只有空白的薄纸一张,虽无一字,但白谨川早已想好了开篇之言,正是他手上的《貌疆赋》。
字字无差,如他亲写。
禾妙郡主...
她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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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疆赋》依然成名,但成的却是李铃兰的名。
王宫中很快传来消息:禾妙郡主被北堂婧亲自选为了世子正妃,五日后入住凌霄宫,由北堂婧亲自教导。
白谨川此刻正立于父亲白郢身后,他微微抿着嘴,眼眸略垂,看不清眼中神色。
白郢看起来不是很满意,他坐在堂中,摸着胡子对心腹说道:“这么说...国主的意思是打算与西原联盟?”
心腹上前半步,低声道:“大相有所不知,前日宫里出了件事,那南夏来的郡主写了书信想要偷偷送回南夏,信被大监的人给拦了,信上写了不少宫里的事情。”
白郢不屑道:“一个小小郡主,不过在王宫里住了月余,能知道什么秘密..”
“是国主的...药方。”
“什么!?”白郢眉心一皱:“南夏好大的胆子!她竟敢去偷看药方?!”
“听说这个郡主已经被送回去了,国主派了元慕尧押送,怕是....”
“你立刻随我进宫!”
“是,大相。”
白郢起身时才想起来儿子还在这儿,扭见他神色怔怔,于是不满的喊了他一声:“川儿!还坐在这里做什么?!没听见少史所言吗?去更衣,随为父一同进宫!”
白谨川回过神,这一次倒也没驳,顺从的去换衣服了。
白郢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太过醉心念书,除了文章写的漂亮些其余的什么都不懂,所以每次有人来与他商讨事情白郢都会刻意叫来白谨川旁听,哪知他不仅毫无兴趣,还十分抵触。
如今各国局势混沌不清,战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若他连政治都搞不明白,将来如何接下这大相之位?
白郢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
少史见状劝道:“大相莫急,公子年纪尚小,再过上几年定能明白大相的苦心。”
“你是不知道,自从川儿看了那篇《貌疆赋》后就经常出神,真不明白一篇小女孩所做的文章不过用词华丽些,还有什么值得翻来覆去看的。”
“大相,这位郡主将来可是世子妃啊。”
“哼。”白郢冷笑:“让一个他国郡主来当正妃,将来可莫要后悔。”
“大相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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