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兆
唐淮千身边的助理换成阿同时,众人才意识到清平不见了,具体原因没人知道。清平到底不是什么大明星,讨论一阵子也就不了了之,没人去想他出了什么事情。
现在他突然冒出来,点名要找自己,话题无非是和唐淮千有关,除此之外两人根本没有其他关联点。
往下苏承就猜不到了。
苏承的寒暄还没出口,清平直截了当地堵了他的话:“你脖子里是什么?”
苏承愣了下,本能的去摸脖子上的线绳:“什么?”
清平板着脸冷声道:“拽出来让我看看。”
差不多的语气,从唐淮千口中说出就是霸气,放在清平身上,怎么让人这么……不爽呢……
苏承掩了掩衣领,后退一步,谨慎防备:“你干嘛?”
清平不跟他嗦,直白地问:“是不是唐淮千的坠子?”
……他认得这串项链也没奇怪,只是现在这么一想,他贴身照顾唐淮千长达三年之久啊……也就是说,唐淮千该看的不该看的都被他看过了……该摸的不该摸的也一定摸完了……
其他还有什么事能做的……
这种不爽的心情越来越强烈是怎么回事……
苏承有点逞强的意思,梗着脖子应道:“对啊,他给我了。”
清平看了他片刻,还是那副严肃冷静的神情:“你好好收起来。”
这种事情还用你来交代?
苏承底气硬起来:“我会啊。”
清平轻轻皱眉,面瘫相不破:“我是说,收起来,不要被人看到。”
他到底想干嘛啊……
苏承顶不住了,一出口就问了起来:“为什么?”
清平反问他:“唐淮千给你时什么都没有说?”
“倒是说了……”
“什么?”
“他说和这块玉商量好了……”
“……”
两人正处于拐弯的死角处,眼前是行色匆匆忙碌的工作人员,这一块儿却是被隔出来的空间。
苏承追问:“你不看表演跑过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一句?你到底什么意思?”
清平沉默了会儿,想了半晌终于回答道:“那块玉是他受伤后,唐意给他求来保平安的。”
“啊?不是他自己买的?那这样转赠是不是有点伤和气……”
“不是和气的问题。”清平狠下心的样子,继续说,“唐意曾经殴打过你,你没忘记吧?”
这种事情当然不会忘!
清平往深处走了两步,对跟上来的苏承道:“我猜她那次是准备让你意外地死在就医路上――她不希望你接近唐淮千。”
等等……问题太多了啊!
苏承往前逼近一步:“我接近他有什么问题?怎么就该死了!怎么被你一说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
清平拉开距离:“你要说是阴谋那就是吧。总之……你不该呆在唐淮千身边――所有人都这么想,也就会按照这个想法来阻拦。我是看到这串链子才来找你的,也就会有别人看到之后来找事儿。”
所以说他这还是为了自己好咯?但这种不坚定的性格真让人讨厌,要爆料还不说完全,留一半抓着人心。坏到家了!
苏承不依不饶地纠缠住:“你莫名其妙说些什么啊!你突然来说些听不懂的话,我要怎么信你!对了,你之前不是也很讨厌我么,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来提醒我!”
清平的神色隐藏在窗外的夜色中,被模糊了棱角,变得遥远飘渺。他是不开心的吧,比之前他似乎憔悴许多,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了。
“我并不是讨厌你。拦住你是我的职责,我只能那样做。但是我没有做好工作,现在我被炒鱿鱼了,我也没有必要再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好像一张庞大的网,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慢慢收紧。
苏承问他:“是谁让你拦我的?唐意?”
清平没说话。
苏承试探着问道:“一定不是唐淮千吧!?”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闪闪,满是期待。两厢情愿是什么样的心情,清平一直很想知道。从开始就是糟糕的两个人,性格都差到了极致。可是磕磕碰碰跌跌撞撞,都走到了彼此心里。
再糟糕也能有个未来。
这是自己永远都不能得到的希望。
清平神思恍惚了很多年,只盼着终究有一天,能大梦初醒,再不会讲自己困在牢笼之中。
却在这一夜醉得更深,根本无法自拔。
“不是他。他肯送随身的玉给你,怎么会是他。”
苏承没期待着他能给自己答案,听到他开口时着实愣了数秒。思绪频繁地转动,苏承突然明白了:“是俞湍止吧!”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清平万年冰霜的脸终于破出裂纹,慌乱之下藏着所有人类能有的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