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家寡人
“知道吗?如果不是雅儿太善良,我的计划更加完美,我要让你们这对兄弟饱受痛苦而死,我要让你们死在自己亲身女儿的手上,我要让你们至死都悔恨,死不瞑目。”欧阳谌嘴角冷酷无情的睥睨着在场的人。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毒发作的赵荣毅听出欧阳谌话中隐含的意思,艰难的问道。
“你说呢?”欧阳谌很惬意的享受把他们玩弄在股掌中的感觉,看着他们痛苦,心里就觉得痛快。
“她到底是谁?”指着跪在欧阳谌身边的沐天佑,痛苦的说道,眼神里甚是不置信,欧阳谌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那年,欣儿离开他的时候,问过他的一句话:“有一天你会知道,你到底失去了什么。”那一年,他只是以为欣儿是怨他把自己让给了欧阳谌,只是怪自己选择了江山而放弃了她,原来她眼里心里的怨恨竟会是这个。
“哈哈哈。”赵荣生突然大声笑道,笑声是那么的凄厉,笑得越大声,胸上的伤口再次迸裂。
“父王,小心你的伤口。”雅儿看到她用银针止住伤口流血迸裂了,紧张的说道,想上前诊治季王,却无法挪动脚步,天佑已经因为她放弃了亲手杀害季王,她怕她在多一步,她和天佑之间的情谊就干干净净了。
“欧阳谌你比本王更可怜。”赵荣生眼神有些涣散,语气也有些伤感,他的皇帝梦今日彻底结束了。
“雅儿,直到今天,本王才明白,失去了最爱的人,就算拥有了江山权力,在心里拥有是孤独了,没有爱人的能力,也没有被爱的权力。”在这一刻,赵荣生的心里突然变得很宁静,看到自己的皇兄守着这皇位这么多年,直到最后他又得到了什么,周围的人都在算计着他,巴结着他,欺骗这他,为了皇位把自己最心爱的人,送给了别人,到今日自食恶果。
“是爹爹对不起你的娘亲,也对不起你。”赵荣生眼神柔和的望向雅儿,脸上的笑容最是真诚,此刻的他心里最纯粹。
“来世本王再不愿做皇室之人。”抬起手中剑,划过自己的颈脖,眼神那么的柔情似水。
“爹。爹。”雅儿跌撞的跑到赵荣生的身边。
“雅儿,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你是无辜的。”用最后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眼神散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一世枭雄最终在遗憾中死去。
“爹,爹。”雅儿紧抱着怀里渐渐没有温度的人,一股鲜血忍不住吐了出来。
“雅儿。”小烈紧忙跑到雅儿的身边,扶着他,眼神慌乱,这是他第一次心里这么害怕死亡,刚才听到公子信号,走到大殿,本来冷酷的站在一边看着,眼神一直注视着天佑,不让他受伤害。
“你不能太激动,你的身体。”小烈紧张的看着脸上惨白的雅儿,额头上丝丝冷汗。
“雅儿,她怎么呢。”沐天佑见到赵荣生自尽,她的仇也就此结束了,可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见到雅儿神色突然大变,小烈的举动又如此怪异,连忙问道。
“没事,我没事。”雅儿强忍着身体里的疼痛,故作淡然说道。
“小烈,你来说。”天佑不相信雅儿话,他总觉得这事情事有蹊跷。
“赵荣生根本不配有你这样的女儿。”欧阳谌听见雅儿话,语气有些沉重也有些欣慰的说道。
“你们到底还隐瞒了我什么。”沐天佑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的诡异,爹爹死而复生,这一切丞相竟然也在算计着这皇位,自己本以为掌控了所有,却突然发现自己只是爹爹手中一枚棋子。
“为了解你身上的毒,雅儿要从季王手中拿回解药,只能以身试毒,可是世事难料,只有一枚解药,她却留给了你。”欧阳谌缓缓说道,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愫,眼神里各种情绪在挣扎。
“你骗我,我不相信。”沐天佑根本不相信欧阳谌说的话,他不愿意相信。
“雅儿。”公主也被这事实震惊了,眼圈微微一红,雅儿对天佑的感情,她永远比不上,她不是不愿为天佑而死,只不过雅儿用行动证明了她对天佑的爱。
“欣儿,欣儿。”毒发的赵荣毅眼神变得涣散,似乎看到姚可欣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微颤的伸手想去抓住她,可离他越来越远。
“你不配这么叫她,她生是欧阳家的人,死也是欧阳家的鬼。”欧阳谌听到赵荣毅的话,眼神暴怒直视着赵荣毅。
“欣儿,是朕对不起你。”似乎没有听到欧阳谌的话,赵荣毅脸上的缅怀之色更浓。
“你应该还想知道,他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不是吗?”欧阳谌见到皇上脸上的笑容,欧阳谌心里的恨让他冲昏了头脑,怨气怒气全部涌现出来。
“朕不想知道,也不要知道。”赵荣毅脸上变得威严,一国之君,他的气势不减。
“我要让你亲自死在你亲身女儿的手上,我要你死不瞑目。”欧阳谌被狂怒冲破了自己心里的压抑,这个秘密他本不想说,可他无法见到赵荣毅死的那么轻松,他要他尝尽所有的最痛的感情,他要让他自己折磨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爹爹你是骗曦儿的,你是骗曦儿的。”沐天佑只觉得心里已经麻木了,他瞪大双眼直视着欧阳谌,嘴里大声叫囔着,神色疯狂。
“曦儿,对不起。”欧阳谌看到天佑悲痛的神情,他的心突然有些慌了,这不是他想要的,虽然欧阳晨曦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从小他就把她当做自己的掌上明珠,因为她是欣儿的女儿,他爱她,超过所有,只要能守候在欣儿的身边,这样的事实他都不在乎,可是那夜,他亲眼见到欣儿死在自己的面前,心里的疼,心里的痛,万念俱灰,他多么希望那夜他能和欣儿一起死去,但是老天让他活了下来,所有他要报仇,他要让所有欠他的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在爹爹的心里,无论你是谁的孩子,你都是爹爹和娘亲的掌上明珠。”欧阳谌见到天佑崩溃的神情,他的心再一次疼起来,原来是不是亲生,这么多年的父女之情是真心的。
“驸马。驸马。”公主见到天佑崩溃的神色,心里担心不已,在看看父皇脸上的悔意,原来她和天佑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原来天佑身上熟悉的感觉竟是这样。
“欧阳谌,就算今日让你得到这一切,你和朕一样的可怜,你为了报仇失去了本心,到今天你也失去了你的女儿,你和朕一样,是孤家寡人,孤家寡人。”胸口一阵血气汹涌,口里浓烈的血腥味,他知道自己的命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不会像你,永远不会像你。”欧阳谌厉声朝着赵荣毅大声吼道,语气甚是凌厉。
“如今这天下都是我的,都是我欧阳谌的。”欧阳谌脸上的神情疯狂,这一切从今开始都属于他的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天佑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呢喃着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丞相大人,如何你是想继续做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还是和他们一样的下场。”欧阳谌看到自己的仇人都死在自己的手上,脸上的表情依旧难看。
“臣愿意为新皇效力,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诸葛无敌眼神隐忍朝着欧阳谌行跪拜大礼,他根本无从选择。
“很好,很好,不愧是朕的好臣子。”欧阳谌的笑声在大殿里回响着,大殿里所有人只有他一个人在笑,笑得灿烂却那么的悲凉。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天佑睁开眼睛,幻如隔世,那日她昏迷在大殿里,他记得欧阳谌,他认了二十年的爹爹,一念之间,他竟然让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虽然对于他的亲生父亲没有一丝感情,可是这大逆不道之事,还有雅儿身上的毒,这一切似乎都像在梦中。
“公主,你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在天佑耳边响起。
“公主?”天佑自己挣扎的扶着床靠坐起来,环视着屋内的装扮。只见这屋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床榻上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地上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整个屋里布置的奢侈雍容华贵,似乎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移到此处。
“奴婢静玉参见公主,请公主用膳。”一个宫女打扮朝着天佑行跪拜之礼。
“小烈了?”天佑脑袋里一片混乱,启声问道。
“烈将军如今在将军府,如果公主想见他,奴婢立马叫人传他进宫。”静玉恭谨的答道。
“烈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沐天佑不懂如今是什么情况,急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驾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外响起。天佑抬起头往屋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