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第二天
酒杯里的液体晃了晃,周雨瘦弱的身子在风中颤抖了两秒,最后丢下“告辞”两个字,飞快地跑走了。
“沈家什么时候还开拓了非洲开采钻石的业务?”
“裴家应该也没有在非洲开经纪公司的打算吧?裴总你想送谁去给部落族长卖艺?”
“当然是大明星了。”裴时琛含笑道。
沈漾:“……”
沈漾瞥他一眼,“别笑了啊,你听前一句就应该知道我在胡说八道。”
“也不是所有的都是在胡说八道吧,比如那个你喜欢了七八年的大明星男朋友?”裴时琛看见沈漾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沈漾无奈一撇嘴:“够了啊,别揭人短处。”
裴时琛笑了笑,没有再说,转而又问:“闻夏人呢?”
“刚刚进门还看见她的。”沈漾环顾一圈,纳闷道。
闻夏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但是她听说今天订婚宴的主人是沈漾的宿敌之后,毅然决然地跟了过来。
不过她一进门就被据说谢夫人花六位数定制的蛋糕甜点吸引去了注意力,全然忘记自己来的初衷。
白色餐布上放置着各色餐点,修剪干净的花朵点缀在其间,被亮堂的吊灯下照的璀璨华贵。
闻夏一连往嘴里炫了三个小蛋糕,手往那盘精致的慕斯蛋糕上伸时,被人半路截住。
两只手触到的那一刻,闻夏下意识收回,被上面那只手不轻不重地蹭过手背。
闻夏顺着那只手,首先看见了一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腕表,继而移至那人的脸上。
不认识,闻夏只扫了一眼,就偏头继续去拿那盘蛋糕。
“这盘蛋糕,是我先看见的。”
“是吗?”闻夏看了他一眼,径直端过银盘,毫不留情地挖了一勺。
男人似是没想到她如此不留情面,顿了顿随即一笑,“女人,你很有意思。”
闻夏:“……”
她捏着小银匙,面无表情地又挖了一勺蛋糕,“谢谢,我知道自己很有意思。”
“……你是哪一家的,我怎么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
闻夏:“哦,我经常活跃在天桥底下或者城市公园那边,主业是homeless,平时就爱干点劫富济贫的活。”
“你说你见过我,真的假的?”
男人一听便皱起了眉,他没想到看上去如此清纯漂亮的小姑娘居然能说出这种话,顿时愣在原地:“啊——?”
“这样吧,我看你也挺有钱的,要不然交点保护费,改天我让我丐帮的兄弟照顾着点你,少抢你几次。”
男人瞪大了眼睛,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少骗我,这是在f国,哪里来的丐帮?!”
闻夏把最后一口小蛋糕吃完,连银盘都刮得干干净净,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最近成立的——丐帮f国分部,我是分舵主!怎么样,保护费一个小目标,入不入?”
闻夏上下打量他两眼,“你不会出不起吧?”
“有病吧你,一个亿?怎么不去抢呢你!”男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嘟嘟囔囔着走远了。
“连一个小目标都没有,居然还想钓我。”闻夏翻了个白眼,“你看够了,该出来了吧?”
一道清隽修长的身影自阴影走出,和闻夏上一次见到不同,陆星淮顶着一头耀眼的银发,还挑染了几簇蓝,配上他一张冷脸,整个人biking感十足。
闻夏站在原地拍了两个巴掌:“你一出现,整个世界都亮了,你往那一站,别人还以为你是今晚的主角。”
陆星淮的手指摩挲着杯沿,听这话重重一压,“我好歹也帮过你,你一见面就讽刺我?”
闻夏无辜地瞪着眼睛:“没啊,你听不出我在夸你?”
陆星淮被气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觉得你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我也觉得。”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女人,一开口把闻夏吓一跳。
女人上下打量一遍闻夏:“你就是沈漾的朋友,没想到她的品味竟然差到这个地步,连交朋友档次都这么低了。”
她围着闻夏转了一圈,“周雨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就是那个把沈家二房气到进医院的闻夏?”
闻夏也摸不准这人对自己的态度,干巴地应了一句:“那你要是不讨厌闻夏的话,我可以是。”
“那我要是讨厌呢?”
“那我一定得是了。”
陆星淮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对谢蕴说,“都说了让你别招惹她。”
谢蕴冷哼一声,“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沈漾如今交朋友的档次都这么低了。”
闻夏:“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这到底是骂沈漾还是骂我呢。”
“难道不是吗?我真不知道她脑子都在想些什么,追一个不入流的男艺人七八年也就算了,现在交朋友的眼光也这么差。”
谢蕴越说越激动,声量渐渐拔高,“她竟然还陪着你参加什么综艺,我之前让她陪我参加文艺汇演她都不愿意!”
不知道哪句话触及了她的伤心事,谢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居然蒙上一层水光,死死地盯着闻夏,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