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拒绝爱意

第273章拒绝爱意

西门君卿奋笔疾书，可写的都是背诵过的古文，刻意装作很忙的样子，躲避严莫离的询问。他怕了，怕严莫离说他薄情，更怕严莫离会离开他。他从未这样执着当一只缩头乌龟，因为只要他怂一日，严莫离就会在他身边多呆一日。卷起宣纸，大步走到门口。西门君卿无法在这沉闷的房中继续待下去，更无法控制看向严莫离的双眼。

“君卿，你写完了？”

慵懒的带着淡淡鼻音声音从身后响起，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上西门君卿的腰。严莫离抬起小脸在他后背轻轻蹭了蹭，嗔道：“皇帝比我都重要，我吃醋了。”

“陛下……急召。”

严莫离叹息一声，双手搂得更紧。“明日就是喜灯节，可还记得去年你是怎么对我的？”

“对不起。”

“谁要你道歉来着，不管明日皇帝见不见你，你都得和我一起去看花灯，这是你欠我的。”

西门君卿抿紧嘴唇，慢慢拉开她的手，转身用力抱住。便再做一日混蛋吧，至少把欠的孽债还上一件。

“答应了？”

“好，明日一起去看灯。”

严莫离满足的笑了，抬头轻吻西门君卿的下巴。“好了，不敢打扰西门大人正事，快走吧，早去早回。”

“好。”

西门君卿放开手，决然离去。严莫离倚着门框瞧着他的背影，心口莫名憋闷。

街道上十分冷清，西门君卿没有坐马车，和木影步行去书局。

木影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明白连续几日公子为何愁眉不展。待到转弯处，迎面响起马蹄声，木影忙拉住公子躲进暗巷。

西门君卿一时不备，却没惊呼出声，低头看着自己这一双惨白无力的手，不禁勾起嘴角。

“公子，只是巡检，可以走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

“公子为何这样说？”

“即便医治好体内余毒，我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你们为我求药十几年都未曾找到解毒之法，或许是天命难违，我的命便这样短。身为短命鬼，为何要爱上她呢？我能给她什么？欢愉几日我死了，她的未来要何去何从？”

“公子，是属下无能，还请公子放宽心，属下一定为公子找到解药！”

木影说着便要跪下，西门君卿伸手扶住，深邃的眸子中一片黯然。

“木影，我身边除了灼垣便只有你跟我最久，灼垣因无法释怀往事不在我身边，因此只有你陪伴我长大。我知道你对我忠心，我同样最信任你。我只想问你一句，若是我杀自己人，你还会陪着我吗？”

木影茫然，呐呐问道：“公子怀疑有内鬼？”

“是。”

“下面的兄弟都是我精挑细选提拔上来，能接触到公子至少要考验三年，绝对不会出卖公子。”

“木影，我知你心境。可你想过没有，为何从王府劫银子这样小的任务都会出事？”

“公子，当是因为严莫离有眼线。”

“三个眼线都是一茗道人的徒孙，和严莫离连雇佣关系都算不上。试问，他们会认真帮严莫离盯梢吗？”

那之后木影查过三人的背景，确实和严莫离并不亲近，能忙严莫离多半是因为一茗道人的缘由。而事后严莫离给他们许多银子答谢，可见正如公子所言，他们处于敷衍断不会日夜监视。

“我们把银子送去严科的钱庄，我一没露面二处理过声音，严科怎会知道是我？他说我残害手足兄弟，而知道这些事的人只有为数几个。那么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

木影怔了下，突然后背冒冷汗。能知道这些秘密的人，只能是公子心腹或者是他的心腹，无论是谁，都是让人极为痛心的事情。

“公子，给我五天时间，我一定查清楚。”

“没时间查了。”

木影蓦地睁大眼睛。“公子，不可！”

西门君卿沉默不语，杀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对于一手培养暗卫的木影却是切断十指的悲痛。他无法理解木影的悲伤，同样木影也无法理解他的坚定。

皑皑白雪间，西门君卿和木影各靠着一侧墙面，在冰冷的世界里沉淀心情。雪落下，西门君卿抬手接住，雪在掌心中融化。木影低声抽泣，却倔强的压抑着声音。

“公子，属下……领命。”

西门君卿收回手，握紧成拳，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不用了，所有参与劫银子任务的人都送去漠北，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来。”

“公子不杀他们了？”

“突然不想杀了。”

木影大喜，撩起衣袍跪在地上。“谢公子不杀之恩！那水琰呢？他怎么办？”

西门君卿再一次陷入沉默，这样的试探只能用一次，试过木影便不能试探水琰。而水琰真心与否，他只有九成的把握，只能另想法子试一试。

“暂时不要指派任务，等我消息。”

“谢公子，属下回去就办。”

“起来吧。”

木影忙站起身，笑意暖暖，泪珠还挂在眼眶上。西门君卿凝视他一会儿，问道：“恨我吗？”

“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