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你有我们
第198章你有我们
半夏尽职尽责的扮演泼妇角色，当天还未日落就骂走一个。严莫离告诉西门君卿，他马上安排暗卫进来补缺。严莫离还以为会是木影来，这样她就能讨教剑法，谁知来个眼生的。“大人，门外来了一顶轿子，样子极为华贵。”丫鬟进来禀报。
西门君卿猜到是谁来了，披件衣裳出去迎接。见着商墨染忙跪地行礼，衣裳恰好落地，露出满是伤口的手。
“爱卿快起，朕听闻你受伤了，便赶紧来瞧瞧。”
“劳烦陛下挂心，快里面请，暖和些。”
皇帝出宫，排场一定不能小了，而且他是来宣示西门君卿是他的忠诚仆人，自然是声势越大越好。西门君卿不喜欢铺张浪费，从去避暑山庄到这次，商墨染出宫必定是劳民伤财，因此对于商墨染的炫耀，西门君卿不屑一顾。
“今后你怎么想？”
“听陛下调遣便是，覆水难收，想来和父亲的感情就是这样浅吧。”
商墨染笑了，十分得意。
“成大事者必然斩断七情六欲。爱卿，从今以后，朕便是你最大的靠山。只要你效忠朕，那么能世袭振疆王世这三个字便是你的，你觉得可好？”
“多谢陛下赏识，臣定当竭尽全力。”
“甚好。”商墨染在正位上坐下，环视一圈，忽而笑道：“听闻严莫离冒死救你，你说朕是不是应当奖赏呢？”
这一天一夜，西门君卿好似粘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此刻，他最不想听到的便是严莫离的名字，尤其是在皇帝口中。
“回禀陛下，严莫离确实救了臣，也受伤了，现在正在休养。臣代为谢过陛下，但是奖赏就不必了，她只是还我人情罢了。”
“哦？你们之间的人情不少呢，朕倒是有兴趣听听。”
商墨染抬起手，伺候的太监立即把茶水奉上。西门君卿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思索怎么能快些打发掉皇帝。
“难道是不能和朕说的？也对，你们两个恩爱有加，蜜里调油的关系都传遍京城了。”
“陛下，臣与严莫离以兄弟相称，并不是外界说的那样。臣效力陛下，她自然也是，绝无二心。”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有没有二心得慢慢看。爱卿啊，朕还没说什么呢，你头上都冒汗了。”
西门君卿忙扣头，回道：“伤口还未痊愈，陛下见笑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爱卿是心急呢。”
话逼到这里，西门君卿很清楚皇帝想要什么，而且他也清楚皇帝要用严莫离作为筹码逼迫他。他答应了，就证明严莫离是他的软肋，不答应还会让皇帝疑心。他必须拿出一个皇帝能看得上的东西作为交换，让皇帝暂时把心思放在别处。
“陛下,臣近日查到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商墨染放下茶杯，勾起嘴角，笑意中透着鄙夷，冷冷瞧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说吧。”
“靖康王身边有一个执事，姓张名道衡，他最近和朝中大臣来往密切，尤其和几位王爷的心腹走动频繁。臣曾经在茶馆看见过他，亲眼看到他把一尊价值连城的玉马收入囊中。臣一时间判断不出是谁送给了谁，便让身边人查证几日，谁知，竟然发现这人十分热衷和官员们走动，尤其是各位大人的亲信。”
“结党营私是死罪，你和我说这些是否出于私心？”
“臣惶恐。”西门君卿身体瑟缩下，忙道：“臣是文官，深居简出，对礼尚往来这种事情不甚了解，今日说出来也是想请陛下派人查证。”
商墨染冷笑一声，对这个消息还算满意。“好，朕会派人查，若是找不到证据，你便是诬告王爷，这可是重罪哦。”
“臣不敢，臣是亲眼所见。”
“起来吧，你是病人，总跪着好似朕欺负你一般。”商墨染一改方才威严，变脸比翻书还快，叫人扶起西门君卿。
西门君卿暗自深吸口气，这关算过了，他必须早作打算。
“下一盘吧，好几日没和你下棋了，同别人下没意思，还是你棋风多变，甚好。”
叫殿宝取来棋盘，西门君卿执黑，商墨染执白，棋子落下，西门君卿听到这番话心思不禁微动，下棋手法又凌厉几分。
商墨染嘴角笑意不减，最后扣下两子认输。抬眸间和西门君卿四目相对，缓缓说道：“幸好爱卿是朕的人，不然这棋局便会是另一番下法。”
“陛下，臣不止是谋臣，还是文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知你意思，不过，朕更看重你谋略。君卿，当今世上，能让朕如此用心笼络的便只有你一人，你这部棋，朕一定要用在刀刃上。”商墨染起身，双手背于身后，弯腰再看一遍棋盘，点了点头。“好棋，果然没让朕失望。”
“多谢陛下。”
“过几日太皇太后生辰，你带着严莫离一同来吧，朕会送你一份大礼。”
西门君卿诚惶诚恐的跪下，待商墨染离开他才翻身躺在地上，冰冷的地砖钻透衣服，寒气入体，渐渐缓解了他满腔的怒火。
严莫离站在门口，第一次从那张完美的脸上看见疲惫。她虽然不知道皇帝和他说了什么，可心脏却因着西门君卿痛苦的神色而抽痛。
“你来了。”西门君卿慢慢站起身，笑容和煦，又是温文尔雅的西门公子。
严莫离压下情绪，同样报以笑容。“半夏炖了莲子汤，我看皇帝刚走，便来问你吃不吃。”
“好啊，一起去吧。”
“对了，昨日殿宝烧了一屋子书你知道吗？我和半夏今日去看，好家伙，墙都熏黑了。”
“以此明志吧。以后我不止是文官，还是谋臣，要树敌了，你要小心了。”
“第一次看到知道树敌还笑的，你是傻还是真不怕？”
“傻呗，不然怎会走到这一步。”
严莫离伸手拍拍西门君卿肩膀，安慰道：“他是皇帝，他有权力，他可以随意玩弄人心，这些是我们生来就无法改变的。但是他没有朋友，你却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