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混血王子5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死亡三圣器的秘密,为什么不直接在那个世界制作一台电脑出来呢？”当他们坐在飞机上等待起飞时，乘务员沿着两旁的过道分发橙汁和菜单，经过他们身边时特别朝里德尔微笑了一下。而后者不自在地回了个礼貌性的笑容，才小声说道,“我是说，为什么我们非得坐这么别扭的交通工具去美国呢？”

“你第一次坐飞机？”他好奇地望着里德尔。

后者铁青着脸点点头。

“给，呕吐袋，等下起飞的时候可能要用到。”

“滚！”

最终里德尔还是不情愿地将呕吐袋捏在了手里。

“用死亡圣器制作出来的东西，很大可能会变成一个黑盒。”他简单地解释道，“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要一个实实在在的、没有什么神秘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东西。再说了，我们已经答应美国人要去了，总不好爽约。”

“什么是黑盒？”对方皱起眉头。

“黑盒就是未知的系统，神秘，你知道输入进去是什么，输出出来是什么，但你不知道中间的过程。事实上，我现在就是这样一个黑盒。”他检查着自己的双手，它们看上去完全正常，甚至肌肤和他记忆中的相比又更细腻了一些。“我不可能知道我的一切，记住我的DNA图谱，记住我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的成分，乃至它们的分子结构，原子结构……有太多我不知道，或者我无法一次性想象的。然而我又确实创造了这么一具躯体。”他想起麦格教授教他变形术时的说法，“魔法也是这样子，所以我对魔法有本能的不信任。”

“不知道又如何呢？”里德尔上下打量着他，“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啊？”

“女王说我的身体还在不断完善，我在无意识中继续改变着我的构造和成分，并且我不知道最终它会变成什么样。她说我之所以具备了意念交流的能力，是因为我有了某种器官。”他感觉很沮丧，这种对自身变化完全失去掌控力的感受他并不喜欢。“那种器官并不存在，我们解剖过很多的工虫，从来没有发现过接收意念信号的器官，在我身上，也不会找到这样一个东西。我只能知道，我的身体确实改变了。”

“我认为没有差别。”里德尔实事求是地说道。“既然你都无法准确认知你的身体的一切，那么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黑盒，那么即使你的盒子里装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只要输入和输出对应的关系是一样的，那就没有关系。”

“可如果是这样，人类对自己的研究成果很可能不再适用于我的身上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很可能不再是个人类了。”

“是啊，这就是我想说的。”他垂头丧气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这有关系么？”里德尔挑了挑眉。“从这个角度来看，每个人的黑盒内都可能装着不一样的东西，如何能够断定人类是同一个物种呢？再说这还是输入输出关系一致的情况，那么不一致的呢？比如巫师和麻瓜，真的能算同一个物种么？”

“你们也从来没把麻瓜和你们算成一个物种啊。”他很清楚麻瓜在巫师这边和马人、人鱼、家养小精灵是同一个类别的。

“你说的没错。”里德尔坦然地回答，“我认为麻瓜和巫师不是同一类，而且我们和巫师也不能算是同一类。这是很显而易见的，我们两个可以永生，躯体可以被毁灭，但灵魂不会，所以可以一次次地复活。我们现在的躯体都不是自然产生的，都是通过魔法创造的。既然我们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共同点，你大可不必继续纠结我们的黑盒里装的东西是不是一样的了，因为我们很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两个这样的存在。”

他们没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乘务员走了过来，他们点了早餐和午餐，去旧金山要五个多小时，里德尔从飞机的娱乐系统上找到了一部叫做独立日的电影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他则在思考自己的物种归属，被对方那样一说后，他感觉好多了。不是个人类又如何呢？他对人类这个群体从来都没有太强的归属感。

从入境检查出来后，他们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来接机的人员，一个年轻人，举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他们走了过去，对方激动地向里德尔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世界上第一台量子计算机的发明人。我叫劳伦斯・佩奇，你可以称呼我为拉瑞。敢问尊姓大名？”

“呃，汤姆・里德尔。顺便说一句，我不是发明计算机的那个人，我只负责做动力系统。”里德尔尴尬地和对方握了握手。

“哦？那对方为什么没有来呢？还是说他随后就到？”

“我在这里。”他不情愿地举起手。机场里人来人往，他的个头很容易被忽略。

“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拉瑞一见到他就瞪大了眼睛，“小朋友，你上初中了么？”

“我已经十六岁了！”他越来越恼火自己当时怎么没注意到身体缩水了，现在才发现麻烦不断。“虽然我确实没有上过初中。”

“这样么，你看上去好年轻啊。”拉瑞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别理会刚才那句话，我猜你们肯定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吧？”

这回轮到他惊讶了，对方怎么会知道霍格沃茨？

“你也是个巫师？”里德尔眼底红光一闪。

“算是吧。我曾经在普罗维登斯巫师学院就读过。”拉瑞耸了耸肩，带头走了出去，“别在这里说，到处都是麻瓜。走，我们去车库。”

上车后，拉瑞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我在网上看见你发布的设计图时就明白了，你，或者说你们，肯定是巫师，因为类似的魔法动力系统我们美国的巫师也研究过。当然啦，最终发展方向和你们不同，我该说英国果然是巫术的发源地之一么？你们的设计还真是，嗯，大手笔。我们找不到一个足够强劲的魔法磁场来源，不过在屏蔽魔法干扰上，我们的思路是差不多的。总不能我当了巫师就不让我用电脑吧？对了，我和你们说过吗？我全家都是研究计算机的，我妈妈在密歇根大学教书，我在那里读的本科……”

“你是麻瓜种？”里德尔忍不住打断了对方的滔滔不绝。

拉瑞轻声笑了起来，“哎呀，这还真是英国人会问的问题。我听说了你们那边的事，最近日子不太好过，嗯？有个追杀麻瓜种的疯子在外面乱跑，换做我我也会觉得不安全的。不过美国没有这样的人，放心好了，我们没有纯血巫师。”

“那怎么可能呢？”那个追杀麻瓜种的疯子的副本问道，“据我所知，一部分英国的巫师，虽然数量极少，但是他们确实选择了离开英国，前往美洲大陆。毕竟那个时候，国际保密法对巫师的压迫十分厉害，而人们都说美国是自由的国度。”

“这里确实是自由的国度。”拉瑞自豪地说道，“但我不知道那些坐着五月花号来到美国的巫师都去了哪里，兴许绝后了吧。在美国，连混血巫师都很少见，我们那一届的学生全是麻瓜种。”

“之前你说你‘算是’个巫师，是什么意思？”他发现美国的巫师界和英国差异很大。

“字面意思。”拉瑞的神情有点复杂，像是羡慕又装作无所谓的模样。“我听说霍格沃茨的招生标准是很严格的，并不是你有点魔法能力就能进。”

“确实如此，但并不是进了霍格沃茨才算是巫师。”据他所知，麦格教授的母亲就达不到霍格沃茨的招生标准，但她无疑是个女巫。

“怎么说呢，”拉瑞的两根大拇指轮流敲打着方向盘，“按照你们的标准，我大概算是个哑炮吧。嗯……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的父母都不是巫师。”

他和里德尔吃惊地对视了一眼，“你无法释放魔法？”

“如果你是指挥舞魔杖，念诵咒语，我确实不会。”拉瑞僵硬地望着前方，脸色微红，“我连个漂浮咒都念不出来。不过将魔力转换成电力，给手机充一会儿电什么的，我还是可以办到的。”

他们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挺打击的。”拉瑞自嘲地笑了笑，“我刚发现我的魔法力量时，还以为是超能力。我是说，谁没做过一觉醒来变成超人的梦呢……啊，算了，你们是英国人，你们不知道超人是啥。总之，那个时候我很兴奋，而且觉得能力虽然弱，但练一练就会变得很强，可直到学校给我发来了录取通知书，我也就只会在电器旁边引发一点静电反应。学校的课程也没帮我太多……你们肯定没有这种体会，以为自己就算不是大超，好歹也该是个小虫吧，结果却只是个充电宝。”

“只是天赋不同。我有个同学的父亲也是这样，他在将魔法和麻瓜物品结合上特别有天赋，但其他方面么……”他没说下去。亚瑟・韦斯莱的魔法能力并不差，只是因为兴趣缘故，没有很好地发挥出来。“现在他在魔法部的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

“真的吗？”拉瑞看上去振奋了一些。“就算是安慰也无所谓。你们瞧，我按巫师的标准不咋地，但按麻瓜的标准可是高材生呢。我和我的同学谢尔盖打算毕业后开一家公司，我正在开发一项算法，基本原理是根据超链接的数量和关系来估算一个网页的重要性。谢尔盖，嘿，那个滑头小子，他本来对我这个项目是很看好的，但你的图纸寄来后他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那上面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图纸让多少教授都疯狂了……”

“慢着，慢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根据超链接的关系估算网页价值，这个东西不就叫做佩奇（网页/Page）排名么？“你说你叫拉瑞・佩奇？你还有个朋友叫谢尔盖・布林？”

“没错，我是拉瑞・佩奇，而且我有个朋友叫谢尔盖，但我没和你说他姓布林？”拉瑞好奇地瞟了他一眼，“这是某种巫师才有的能力么？”

“哦，不是。”他笑了起来，忽然觉得历史竟然如此奇妙。没错，拉瑞和谢尔盖会在两年后开一家公司，那家公司就是未来大名鼎鼎的谷歌，在他来自的年代，谷歌是最重要的民用科技研究公司之一。“我希望我的这个项目没有太耽误你们。”

“不会的。我还正想和你说呢。我们对量子计算机的前景非常看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如果你们真的创办了这样一家公司，我很乐意将我的专利和技术提供给你们进行商业化。”他郑重地说道。

“太棒了！”拉瑞激动得一拍方向盘，结果喇叭发出了“哔”的一声。“不过这台计算机有没有办法通过麻瓜的方式运转？你知道吗？计算机造了出来，教授们却发现无法使用，都急得睡不好觉了。所以我们才发信让你赶紧过来检查下……毕竟我不能告诉他们这是魔法驱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