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西跨院
令薛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下午,忠顺王府的长史就耀武扬威的来到了贾府。还是直奔西跨院去的。
贾琏不敢对这个大神掉以轻心,面冷心辣说的就是他。
“不知大人今天来有什么指教的?”
长史冷笑了数声:“琏二爷端的是好把戏,竟然敢在忠顺王府的眼皮子底下藏匿起人来?”
贾琏故作大惊的样子:“不知大人说的是什么,在下一向恪守法规,别说是忠顺王府,就是换做别家,在下也不敢做把戏啊?是不是大人听错了,京里总有一起吃饱了撑的到处瞎说的人。”
“是吗?几年不见,琏二爷也是巧舌如簧啊。我还听说,你有一块九龙玉佩,做工是十分精巧。有人说曾经在忠义王府见过这块玉佩。不知琏二爷可否赏光让我看一下啊?”
贾琏不慌不忙的说:“哈哈哈,一块玉而已,有什么能不能看的。就是做工实在粗鄙,不堪入大人的法眼啊。”
少废话,你以为我还真是看上你的破玉了。别说一块玉佩,就是一个玉盘我都不稀罕。“不妨。”
贾琏解下他的九龙佩,然后表情自然的递给了忠顺王府的长史。
“有懂行的人说,这块玉是不错,可惜雕工差了三分的火候,白白的毁了一块好玉啊。”
长史接过来一看,确实是如此。这块玉的制造者一定是想在这块玉上把龙的九兄弟都给雕出来。只是技术不过关,弄巧成拙,反而失了龙的灵性。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是忠义王府的东西呢。
想当初,忠义王府还是极其鼎盛的时候,他也曾随他家王爷去过几次忠义王府。那时忠义王爷还乐呵呵的抱着他家大闺女,郡主的脖子上也带着类似的玉佩,不过,打眼一看,就是巧夺天工。
这块玉可是一个赝品,被大家里的公子哥戴来玩,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啊,这块玉不错嘛,你还是收起来吧。”
贾琏几乎被憋成内伤,这个老狐狸一定是夸了海口来的,回去后少不得被他的主子一顿好骂。“大人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贾琏很大方的说。
长史摆摆手,“我从来都不带这些玩意。”
我呸!贾琏心里暗骂,“你是没有资格吧!”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侧妃的兄弟买了一个丫头,但是被你的表兄弟给抢了去。有人说,这个女孩子就在你的府上。不知你是悄无声息的把人交出来的好,还是让我知会你家老爷,然后再惊官动府的搜检一下的好?”
好个软硬兼施!
贾琏道:“这件事在下也早有耳闻,至于丫头是谁买的,恐怕我也不好多说。只是关于被在下私藏的传言,不知是从何说起。长史大人既然来问,在下一定是不敢说半句谎话的,可是实在逼着在下说假话,我也不能说啊。”
“看来你是不肯轻易的说了?”长史逼问道。
贾琏坚决的说:“不是不肯说,是实在无可奉告。”
长史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最近你和薛蟠来往的非常密切。说你不知道,谁信呢?侧妃知道这件事情非常生气,还是我好说歹说才劝住。你要是不识相,我可就没有办法了。”
贾琏在心里早就把他祖宗十八辈都给问候了一个遍,但是他明白,该低头的时候你得象征性的低一下头,表示咱们其实是一条战线上的,我绝对不是你的敌人。只要能自保就行了,别指望一句话能扭转大局,除非你想做真正的小人。
“哈哈哈……”贾琏爽朗的笑了起来。
长史很纳闷:“你笑什么?难道你还瞧不起忠顺王府?”他有点恼羞成怒了。
贾琏赶紧解释:“怎么会呢!我就是看不起自己也不会看不起贵府的。忠顺王府是谁?鼎鼎大名的忠顺亲王,当今的亲叔叔,岂是一般的人能比的。大人尽管放心,在下是不敢对您撒谎的。”
长史心里略舒服了一点,但他是不会相信贾琏的话的。就算贾琏说的是真的,他也要逼着贾琏把人给找出来。不立上一功,怎么去给这个在忠顺王府红的发紫的侧妃拍马屁。
府里可是早就有人眼红他这个长史的位子了,要是侧妃不喜欢,早晚有一天王爷也就不喜欢了。
“这些话就不用多说了,你的心我也会替你给王爷转达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是在你们贾府没的,姓薛的交不出来,你们就有责任把人给找出来。真是让我们把官府的人带来抄检一番,大家也都没有脸面不是?”
贾琏做为难状:“这一切都是我那表弟不好,好好的在这里买什么丫头。买了丫头就算了,还又让拐子给拐走了。既然大人这样说了,在下就出五百两银子,买个绝好的丫头给您送去。”
这下长史不高兴了:“我和你说正事呢,你给我瞎扯什么。要是随随便便一个丫头就打发了,我何必来给你费这番口舌。实话给你说了吧,我们一定要把那个丫头带走,不然,必定让你们贾府上下不得安宁!”
贾琏只好再次装无辜(遇上无赖中的老狐狸,你不放低点身段能行吗?)“大人,这样说的话真的是让在下无法交代啊!人早就被拐子给拐走了,在下的表弟也是人财两空。大人问我要人,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是吗?”长史环视了一下他的书房:“人,我们是要定了,你就说给不给吧!”
“大人,在下实在是交不出来啊?”
长史愤然一挥袖:“哼,实话告诉你,已经有人告诉了我,人就在你这里。再不识相,我立马让人来搜。告诉你,今天我可是带了几十个人来呢。我就不相信,你还敢和官府对着干!”
“大人的意思是……”
“你明白!”
“恕在下无能无力。”贾琏深深一揖。
“来人!”长史大喝一声。“今天就是把贾府掘地三尺,也要了把人给找出来。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还能长翅膀飞了。”
“孟长青!”一个声音让长史吓了一跳。出了忠顺王府的门,还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大名呢。就是几个郡王爷都对他恭恭敬敬的。
抬头一看,书房门口站了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北静王爷!”
“怎么,你要带人搜贾府吗?”他本是一个翩翩男儿,蹙起眉竟然也是让人进退不得。
孟长青支支吾吾的说:“王爷,不是这样的……那个,小的就是想来找琏二爷问个事。”
“什么事?不知我能否听一听呢?”
孟长青满身的大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遇上这个太岁了呢。京城里,有谁能和忠顺王府叫板的,没有!
但是,却有忠顺王府轻易也不敢惹的。这个人就是北静王。论辈数,水溶是忠顺王爷的侄子,侄子理应是要对叔伯低头行礼的。但是,这个侄子非同一般。别人都是袭了郡王,唯独他袭了亲王爵,还额外加恩赏了免死金牌。掰着手指数一数,本朝本代一共就出了两个免死金牌,一个给了他爹,一个给了他。北静王府的风水不是太好是什么,连忠顺王府都只有望洋兴叹。
好在水溶他爹和水溶都不热衷朝政,一般的也不会和忠顺王爷他大爷闹别扭,两家相安无事过了许多年。只是,当今皇上对这个堂兄弟不是一般的好,遇上他做了件荒唐事,也就哈哈一笑过去了。
万一今天北静王心里有点不爽,拿他祭了旗,他的主子忠顺王爷也不一定会真的找他亲侄子算账。这样的事,水溶也不是没干过。
孟长青擦了擦汗说:“回王爷,小的是想和琏二爷请个人。既然没有,小的就改天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