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陈有馀和陆小凤虽因黑芝麻糊事件而闹得非常不愉快，但是鉴于两个人都非常有节操，绝不会因为个人原因而搅黄了姐姐和朋友的好事，因此他们二人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在陈圆满和花满楼面前对此事保持缄默。

但即便如此，陈有馀也是有脾气的。接连几天，她一见到陆小凤要么就绕道走，要么就不说话，这让陈圆满和花满楼隐约觉得最近周围的气氛实在是有点儿诡异。

陈圆满私下里教育陈有馀说，对待大叔要有礼貌，不要总是翻白眼，这样是不对的。

但这话对陈有馀似乎没什么效果，最后还是花满楼亲自出马，关心了一下小朋友的身心健康，并委婉询问了陆小凤是否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

陈有馀哼哼唧唧，嘟嘟囔囔，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她看在花满楼的份儿上，还是稍微收敛了一点儿，毕竟陆小凤是未来姐夫的好朋友，她忍了。

天气见晴，路况已有所好转，因此陆小凤等人决定向大金鹏王和上官丹凤辞行。上官丹凤十分体贴地为他们备妥马车路费，一行人缓缓驶离金鹏王府。

陈有馀本想怂恿姐姐和花满楼同乘一车，好好培养感情，不过一想到自己会和陆小凤低头不见抬头见，便觉还是不说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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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太阳早早地便晒了起来，空气十分干冷。青石板的街道响起哒哒的马蹄和滚滚的车轮声，两辆锦顶马车在京城中的福运楼门前停了下来。

陆小凤跳下马车，看着这熟悉的招牌，冷笑道，“看来这丹凤公主还真是下了血本了啊，自己手头那么紧，却还有钱直接在京城里最贵的酒楼订了房间。也好，一直窝在马车上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咱们就好好享受一下。”

花满楼过去扶陈圆满和陈有馀下车，面上并未有多大喜色，只淡淡道，“却不知还能享受多久。”

陈圆满深深看了花满楼一眼，心中暗自思忖，山雨欲来前的平静或许从踏出金鹏王府时起就已经结束了。

他们四人在酒楼中沐浴休整了一番，去楼下大吃了一顿，养足了精神，下午时聚在花满楼的房间商讨第一步计划。

“你说你要找的孙老爷就在这座城中，可你并没有解释清楚他是谁，还有我们为何要找他。”花满楼说道。

陆小凤端起杯子，呷了口酒，不紧不慢地说道，“孙老爷的全名是龟孙子老大爷。他没钱的时候称自己是龟孙子，有钱的时候就是大老爷，再加上他的本名其实姓孙，所以有些人索性就管他叫孙老爷。这个人从小吃喝嫖赌，游手好闲，从没做过一件正经事，但他只凭借一样本事，就足以浪荡逍遥，享乐半生。”

陈有馀幽幽道，“倒是很像陆大叔会认识的人......”

陆小凤斜了她一眼。

陈圆满为缓解尴尬场面，继续问道，“孙老爷有什么本事？”

“只有他知道如何找到大智和大通。”陆小凤道，“就凭这一点，每次他没钱付账的时候就把自己押在店里，等着别人去赎他，反正总有人需要找大智大通，那就一定会先找到他。他被赎出来后就继续做他的大老爷，没钱了就再把自己押到店里当龟孙子。这样的日子，他一过就是十来年，你说是不是很厉害的本事？”

“肯拉下脸来愿意当龟孙子的人确实也不多，他既然豁得出去，那赚些钱自然也无可指摘。”陈圆满笑道，江湖中人，确实是各擅奇法，生财有道。

“所以你要找的其实是大智大通？”花满楼问道。

“不错。”陆小凤将酒杯放在桌上。

“大智大通又是何许人也？”陈圆满问道，她不了解的江湖事还太多。

花满楼对她解释道，“大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几乎古往今来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一点儿，而大通的本事更大，无论你提出多奇怪困难的问题来，他总有法子替你解决。”

“这样的人一定活不长久。”陈圆满道，“知道的秘密越多，心就越累，想杀他的人也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