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外来客
《亲爱的异乡人》
◎笙笙曼作品
晋江原创网独家首发
明永乐年间,宁谷镇商贾首富柴家,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殡葬仪式。
上元节晚,柴家千金柴锦屏小姐自缢而亡,恰是花信之年。
坊间传言,柴小姐红颜薄命,皆是为情所伤。
夜已深,柴家大宅院的灵堂内,那盏长明灯还明亮地燃着,他跪于灵柩之前,寸步不离地看守着长明灯,守护着它不熄灭,也是在入土为安之前,陪着她香消玉殒的尸体最后一程。
他悄然握住那条柴小姐生前最喜爱的白色方绢,睹物思人,哀思至极,扼腕痛哭。
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掉在绢子上,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之际,似有一道金光乍现,再看过去,手绢上恍若隐隐透露出了字迹。
上面赫然写着什么,他的脸上写满了讶异和惊恐。
莞尔,他感到背后一凉,嘴迅速被捂住,剑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死亡的窒息悄然降临。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那道金光再度猛烈袭来,从他的眼前乍然闪过,脑子突然一闪,下一秒,他就觉得身子一轻,陡然失去了意识……
“呜嘀呜嘀……”再有朦胧知觉的时候,只见诡异的声音划破天际,他从黑色的混沌中朦胧地感知到了些许的声和光。
这是从何而来的怪声,那红色的闪烁又是何异物?
他发现自己正在坠落,是老人说的十八层地狱么?那他又会去往在阎王殿的哪一层?
身体静止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再次跌入无尽的黑暗……
*******
A市的南寰山,坐落着一栋欧式古堡样式的别墅,环境幽静,设计雅致,却因几年前女主人意外生亡而被流言谣传是栋凶宅,久无人问津,不过女主人的丈夫于前年重新谋篇布局,翻修别墅的建筑,洋气的美式风格样式,更显焕然一新。
从去年开始,男主人就开始呼朋引伴,多次在别墅开派对,也时常邀约女性友人来此度假,醉生梦死,纸醉金迷,一派歌舞升平。
夕阳西下,别墅里某个主卧内,此时乐声袅袅,缠绵攀升。
高大挺拔的男人和身材高挑的女人正唇齿交织,热烈暧昧地纠缠在一起,他抱着她跌入KingSize大床之上,两人的身体还难分难解地互拥纠缠着,彼此身上的衣衫在炙热的交缠中被尽数扯落,四散在了地上。
他精壮的身躯与她洁白如玉的身姿交缠起舞,深色的窗帘轻微浮动,好不旖旎……
整个房间窗门紧闭,伴随着交响乐高亢悠扬的乐曲声,此时全情投入,专注欢爱的两人,甚至连别墅保安系统报警器短暂的鸣叫声都浑然未觉,自然丝毫不曾注意到窗外突然飞落的那具不明物体。
秦梦绵一走进别墅大院,却恰恰无独有偶地捕捉到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场景。
那一团白色状似人形的物体也不知道从哪儿摔下来的,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
秦梦绵猛地一惊,出来之前,电视台里的同事小蒋与她分享的网络上煞有其事的热帖内容好似还言犹在耳。
据传这个地方古时候是一个大户人家,结果某天晚上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把所有房子都烧得一干二净,大户的数百口无人生还,所以那里有很多‘孤魂野鬼’投不了胎,几百年了还不得安宁,听说有人亲身经历体验过,半夜能听到过女人的尖叫和小孩子的哭声……
想到这里,秦梦绵甩了甩头,立马刹车没再继续回忆下去。
子不语怪力乱神,孔子老圣人的话错不了的,况且眼前分明很正常很别致的一栋别墅嘛,哪有他们说的这么邪门。
思忖之际,秦梦绵已经怀着好奇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那里的的确确是躺着个男人没错,他整个人蜷缩着斜躺着,虽然看不清楚脸部,不过他全身套了一件白色长长的袍子,挽着发髻,系了一块白色方巾,脚上穿着一双黑靴,一副古装扮相,显得十分的怪异。
秦梦绵又大着胆子凑近了点,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呼吸尚在。
“喂,你怎么了?”秦梦绵轻轻推了他,试图叫醒他。
那个男人仍是昏迷,不过被她一推,身体正了正,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只见他面如冠玉,鼻直口方,面容清俊隽永得很。
虽然这个男子奇装异服是古怪了点,不过倒是长得却是仪表堂堂,清秀帅气,不会是cosplay的某一玩家吧。
不管怎样,女人对于帅哥总会再多出几分多管闲事的同情爱护之心。
见他毫无反应,秦梦绵想了想,当下便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按了按他的人中。
这一招还挺管用,没过多久,男子长长的睫毛闪巴闪巴了几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眸澄澈,漆黑如墨,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弥漫上了一层迷茫。
看到她的脸和他靠得很近,而且她的手还触碰在他的脸上,他陡然一吓,下意识地缩了缩,突然惊呼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她可是在救他好么,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男人还有如此封建迂腐的思绪,真诡异。
秦梦绵比他更惊讶,忙不迭地就收回了手,重新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一番后,又关切了一句:“这位先生,你没受什么伤吧?”
话音落下,男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并没有任何伤痕,全身上下也毫发无损,惊讶之余,他想了想,当即单膝跪地,抱拳向秦梦绵道:“在下无恙,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这一下子秦梦绵彻底脑洞开大,她目不转睛地愣愣盯着他,活像在看个“外星人”。
他似乎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脸颊不禁一红,当下弯下身去冲她作了个揖:“大恩不言谢,姑娘,后会有期。”
行完礼之后,男子就慢慢地站了起来,认真地把手上握着的手帕叠好,仔仔细细地放进了袖口里,然后他掸了掸衣服,姿态端正地就走了。
这个人该不会掉下来摔坏脑子了吧。
“哎,你……”秦梦绵本来还想拦着他问什么,却终究还是欲言又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