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始乱终弃
第一个电话没打通，季彦彬不甘放弃，又接着打了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差不多第十多通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
“喂。”电话一被接起来，那头便传来许褚熊低沉懒散的声音。
“喂，许董，是我季彦彬。”季彦彬直截了当，不容置喙地开口道，“您贵人事忙，可真让我好找啊，我们不是都已经谈好了吗，那个‘网程’的项目……”
“季老弟，那个项目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合同出了问题，看来是上天都注定我们不能愉快地合作了。”许褚熊一听就明白了季彦彬这个电话的意图，当即打断了她，冷笑着推诿。
“许董，你这样做也太‘过河拆桥’了吧，你明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却突然出尔反尔，是不是也太让我措手不及了，未免有失信用吧。”季彦彬不加掩饰地不满道。
“那就没办法了，在商言商，我也不能因为人情，就坏了规矩。”许褚熊一副“油盐不进”无所谓地答应。
“可是……”不等季彦彬再还嘴多说什么，他直接就装腔作势地打算挂电话了，“喂，季老弟，你说什么……我听不到，我现在正在吃饭，这里信号不太好，要不先这样……”
“许伯伯，来，我敬你一杯。”
“哦哦，好，小雅，等我挂了电话先。”
“啪。”不出几秒，许褚熊果然把电话挂断了，只不过最后通过电波传过来的那个女声，季彦彬还是认认真真地听了个真切。
小雅？哼，简芙雅？
对啊，季彦彬早该想到了，凭着许家和陆家，以及陆家和简家的交情，许褚熊和简楚雄的关系怎么又会差到哪里去。
许褚熊这个“老狐狸”看似与世无争，一副淡泊的样子，骨子里可是比谁都趋炎附势，简楚雄在银行金融界叱咤风云那么久，威信犹存，他当然会先买简家的面子，而不是不识趣地和他合作了。
这样想的时候，季彦彬一阵愤懑，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拨打了那个号码。
果然，如他所料，简芙雅也是一样不接电话，季彦彬不甘心，又连续打了好几通。
半晌之后，对方才终于很漫不经心地接起来：“喂，怎么了，季总，不是说要一拍两散，‘桥归桥，路归路’了嘛。”
“简芙雅，没想到你真的打算‘赶尽杀绝’了啊。”季彦彬皱着眉头，声声控诉道，“让简家联合其他几家银行撤资观望也就算了，现在连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这尊‘财神爷’你们也从中作梗，看来你真是想让我的‘网程’瘫痪了，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你们有必要做这么狠嘛。”
“对哦，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了，我爸爸和许伯伯可是三十多年的老交情，他这次站在我们这一边，完全就是人之常情，你以为就凭当年你拿慈善基金会的蝇头小利去巴结他，他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了嘛，别做梦了。”简芙雅冷冷笑着，无不出言讥讽道，“哦，还有，季彦彬，你不要自己做不成事，就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是你们寰宇自己没能力，一定要靠住我们这座‘大山’，你却又不肯好好听话，那可真没办法了。”
“简芙雅，那你到底想怎样，你明知道‘网程’是我的心血，况且当年开设这个项目的时候你也投入了不少精力，你真的忍心看它彻底崩溃掉么。”季彦彬软硬兼施，又用起了怀柔政策。
“有什么不忍心的，你都忍心把我对你的好，对你的感情随手扔掉了，区区一个破项目，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简芙雅无所谓地冷声道，“季彦彬，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好，不就是要我道歉，要我求你嘛。”季彦彬眉宇紧锁，强压着心头的不甘，还是缓和了语气，“我错了，我不该冒然自私地处理我们的分手，我不该对你说那些‘分道扬镳’决然的话，我不该仗着你对我的好而肆无忌惮，一直对你有所辜负。”
“够了，季彦彬，少拿那种破话来哄我了，我不吃这套了。既然你觉得辜负我了，想要我帮你，只有一个办法，很简单，马上和她断绝来往，我们重新开始。”简芙雅简明扼要，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事业和爱情，季彦彬不明白，为什么他永远要做这么两难的选择。
当年是这样，现在又是如此，他已经背弃她一次了，这一次，他好不容易修复弥补和她的关系，难道又要甘心舍弃了吗？
“我……我不知道，我现在没有办法清楚地做出选择。”想了片刻，季彦彬还是头疼两难地模棱两可地为难地回了一句。
“哼，随便你，季彦彬，反正这就是你的问题了，我无所谓啊，等多久都没事，不过我怕，是你的‘网程’等不了，是你极度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重修旧好。”简芙雅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很快拿出了录音笔，开了扩音把内容放给他听――
“快说，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是季先生。”
“哪个季先生”
“寰宇集团季彦彬。”
“没错，就是他，他给了我们很大一笔钱，要我们去虏劫那个小子，还要我们……”
“还要你们怎样？”
“让我们干掉他。”
“……”
季彦彬听着听着，心里很快就慌乱起来，他拿着手机的手，迅速不停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弄到录音的，简芙雅，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你自己说我想‘赶尽杀绝’，那我不如再做得绝一点了，我真没想到，你的心肠这么狠，能做出那么多坏事。”说话之际，简芙雅已经把录音关掉了，试探地冷声道，“我这里还有不少关于你那些事的资料呢，是不是很想知道，晚上八点之前，来我家里见我，我们好好谈谈。”
“可是我……”
“记住，只要你晚了哪怕一分钟，那你就抱着你的破项目一块完蛋吧。”
不等季彦彬狡辩什么，简芙雅当机立断就先把电话给挂了。
季彦彬垂头丧气地放下了手机，应着山上凛冽的寒风，紧攥拳头，那么的无奈和绝望。
不远处，几米之遥的秦梦绵，正好看到他了突然低落的样子，原本的笑颜转瞬收敛。
她只是望着他，却有些爱莫能助得不知该如何靠近……
*******
当秦梦绵采购好了各种同事、朋友要她代购的化妆品之类，大包小包地从新罗免税店出来的时候，仍是一副怏怏不快的模样。
从南山塔下来之后，季彦彬就说公司有非常重要的事，务必要他亲自赶回去，于是就马上让尹导游给他订了机票，直奔机场。
原本秦梦绵也是打算和他一块回去的，结果他执意不肯，说是旅行费都交足了，不玩也浪费，于是硬是让尹导游和司机陪着她，继续逛完剩下的行程。
可是季彦彬不在身边，秦梦绵的心就好像突然之间缺了一块，空落落得无法安放。
又何况季彦彬走得时候，脸色那样凝重难看，秦梦绵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秦小姐，我们待会儿就去清溪川了，这是首尔很有名的一条溪，我们的车开到那儿的时候，天差不多也全暗了，那边的夜景真的是特别的美……”返程的路上，尹导游还在兴致勃勃地向秦梦绵介绍着下一个景点的历史和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