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二十七
晨曦初露,三骑快马踏着晨露疾驰在返京的官道上。经过一夜奔袭,三人皆显疲态,但眼神中的锐气未减分毫。
"照这个速度,晌午前就能回到汴京。"白玉堂抹了把脸上的尘土,"猫儿,你说柴文义发现密信丢失,会不会狗急跳墙?"
展昭神色凝重:"他经营多年,绝不会坐以待毙。我们必须赶在他有所行动之前,将证据呈交皇上。"
轩辕天一忽然勒住马缰,目光锐利地望向路旁的密林:"有人。"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林中窜出数十道身影,为首之人竟是多日未见的紫云。她依旧美艳动人,眼中却满是怨毒。
"展昭,把东西交出来。"紫云冷冷道,"否则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白玉堂怒极反笑:"好个柴文义,连自己的王妃都派出来做这等勾当!"
紫云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狠厉取代:"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玉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立即结成战阵。这些人显然比之前遇到的死士更加训练有素,进退之间暗合兵法。
展昭与白玉堂交换一个眼神,同时出手。巨阙画影双剑合璧,剑光如织,瞬间将冲在最前的几人逼退。
然而这些黑衣人配合极其默契,三人一组,九人成阵,竟将展昭二人的攻势尽数化解。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似乎对展昭的剑路极为熟悉,每每都能预判他的出招。
轩辕天一长鞭挥舞,想要破开战阵,却被另外一组黑衣人缠住。她很快发现端倪:"这些人练过合击之术,专门用来对付高手。"
展昭也察觉不对。这些人的招式看似普通,但配合起来天衣无缝,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专门用来克制他和白玉堂这样的高手。
激战之中,展昭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黑衣人的衣袖上都绣着一个不起眼的徽记——那是已故太师的家徽!
"原来如此。"展昭恍然大悟,"柴文义竟是网罗了太师的旧部!"
太师生前就以训练死士闻名,这些黑衣人想必就是太师留下的遗产。难怪他们对江湖高手的武功路数如此熟悉。
明白这一点后,展昭立即改变策略。他不再追求精妙招式,而是以最基础的剑招应对,同时暗中观察战阵运转的规律。
白玉堂会意,画影剑势随之变得朴实无华。二人一改往日灵动多变的风格,竟是以拙破巧,渐渐扳回劣势。
轩辕天一更是直接,长鞭专攻下盘,扰乱对方阵型。她的鞭法诡异莫测,让习惯了正统武功的黑衣人措手不及。
战局开始逆转。
紫云见状,银牙一咬,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笛。笛声凄厉,竟能扰人心神。展昭顿感气血翻涌,胸口旧伤隐隐作痛。
"思明之毒还未完全清除,这笛声能引动余毒!"轩辕天一急声道,长鞭直取紫云。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禁军疾驰而来。为首将领高喊:"奉皇上旨意,捉拿叛党!"
紫云脸色大变,笛声戛然而止。她狠狠瞪了展昭一眼,带着剩余的黑衣人迅速退入林中。
禁军将领下马行礼:"展大人,皇上有旨,命您即刻进宫。"
展昭与轩辕天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来汴京城中,已经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变故。
回到汴京,气氛果然不同往常。街上的巡逻士兵明显增多,百姓行色匆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紧张氛围中。
展昭不及回府更衣,直接随禁军入宫。令他意外的是,轩辕天一也被一同宣召。
养心殿内,赵祯面色阴沉,八贤王与包拯分立两侧,神色同样凝重。
"展护卫,你来得正好。"赵祯将一份奏折掷于地上,"看看吧,这是今早御史台联名上奏的折子。"
展昭拾起奏折,越看越是心惊。奏折中竟指控他勾结江湖势力,意图不轨,更指他先前在房州中毒是苦肉计,目的是为了取信朝廷。
"荒唐!"展昭跪地禀奏,"皇上明鉴,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包拯上前一步:"皇上,展护卫的为人,臣愿以性命担保。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构陷!"
八贤王也道:"老臣以为,此事定与柴文义有关。"
赵祯长叹一声:"朕自然相信展护卫。但如今朝中议论纷纷,朕也不能置之不理。"他看向展昭,"你此番去房州,可有所获?"
展昭立即取出密信:"臣在房州军营中找到这些密信,足以证明柴文义私蓄兵力,意图谋反。更发现他与已故太师的旧部有所勾结。"
赵祯仔细翻阅密信,脸色越来越沉:"好个柴文义!竟敢私设军营,勾结逆党!"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皇上,不好了!太后娘娘晕倒了!"
众人大惊。赵祯立即起身:"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听说郑王被诬陷谋反,一气之下就......"
展昭心中一震。柴文义果然留有后手,竟说动太后为他撑腰。
赵祯匆匆赶往慈宁宫,展昭等人自然也跟随前往。
慈宁宫内,太后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见赵祯进来,她颤声道:"皇帝,文义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他绝不会谋反。定是有人陷害他!"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看了展昭一眼。
赵祯温声安抚:"母后放心,朕定会查明真相。"
离开慈宁宫后,赵祯将展昭叫到一旁,低声道:"展昭,如今情势你也看到了。太后对柴文义深信不疑,朝中又有不少大臣为他说话。单凭这些密信,恐怕难以服众。"
展昭明白皇上的难处。柴文义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更有太后撑腰。想要扳倒他,必须有铁证。
"臣明白。"展昭沉声道,"臣会继续调查,务必找到确凿证据。"
回到开封府,白玉堂早已等候多时。听展昭说完宫中情形,他气得直跳脚:"这狐貍,居然连太后都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