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魔童再现下
“神,您是来拯救这座城池的吧,您千万要小心,这城古怪得很,我听闻里面的人似没了精气神,面色苍白,您千万要……。”马夫担忧且感激地说道。
粉衣女子抬了抬手,示意无需担忧,“你且安心些,不必忧虑,你先行吧。”
女子的言语虽淡淡,却轻而易举地使马夫按捺下急躁的心思,似凉凉清水,掩盖住了微弱的火苗,马儿也柔顺的低头吃着草。
马夫深信不疑,郑重地再次叩了几个响头,转身离开,辘辘的马车声徐徐远去。
至于马夫会不会泄露出去,她早就施法在马夫离开时篡改了他的记忆。
随即,该处理魔气这个麻烦事了。
她踏入这城池的片刻,浓厚的魔气朝她袭来,魔气如灵动自如阴毒的蛇,肆无忌惮地疯狂缠绕于她的身体,她运转神力,净化这些魔气。
若是要净化完这些魔气,须得知魔源位于何处。
她施法布下结界,以防魔逃脱。手掌心中翻滚着神力,神力快如疾风地涌向城中的每一角,探知魔源所处之地。
霎时,她冷眼瞥向某一处,转瞬即逝间,她出现在一间低矮简陋的屋檐下,神力瞬间涌进屋子,魔的气息与神的气息冲击着这所屋子,瞬间化为虚无。
刹那间,有一股腾腾杀意重重朝她击来,抬手欲还击,神力竟抵抗不了魔气,她被狠狠地击飞于杂草丛生堆里,神的尊严也如同被重重一击,高傲的脊背塌了下来。
她眼含怒意,心里疯狂翻转着对策,她的神力在缓缓变弱,如同手里的流沙般,不攥紧点,将化为云烟。
她忽而想到某种可能,后而又眼神坚信不疑,立即否定某种可能,那个人怎么可能还活着,是魔,是魔在夺走了她的神力。
她整个人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抬起充满怒意的双眸,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魔管会使阴招,无耻。”
黑雾中缭绕出一个矮小的虚影,她皱了皱眉头,仔细地盯着那虚影现形,!!!,她的脸色霎那间苍白,娇躯抖抖瑟瑟,重新跌落下去,是幻童!
幻童,是初始魔神的手下,听闻是初始魔神从某村落中挑选出三名童子,抽其灵魂,炼化成魔童,其法残忍至极,对外称为幻童。
千年前的大战,她曾亲眼见过幻童赤诚地跪伏在肆虐嚣张的初始魔神战靴边,若不是灵神未雨绸缪设下结界,神界众神皆被碾灭于他恐怖的施压之下。
她手指弯曲起来,深扎于草堆,指尖沾满脏污,她方寸己乱,高傲的面容溢满了惊惧之色,
……
“姑娘,你可还好?”
一道温润似玉的声音在她的上方传来,她心中激荡起层层涟漪,和煦韵光从她心底缓缓滋生,她满怀希冀却又强撑着神的高傲地颔首,道了声:“无事。”
似雪的锦帕递到她的跟前,她佯装淡定地仰头看,是两个人,递锦帕的那位半蹲着温和地朝她笑,冰蓝色的瞳孔虽呈着莹莹水光的笑意,却笑意浅淡疏离。
而他的身侧,则是一位面容冷峻,无悲无喜盯着掌心中的法器,黑雾褪去,缕缕韵光初现,散落了他一身,却柔和不了他眉目间的冷意。
“兄长。"男子无丝毫情绪起伏地开口,只是侧身凉凉地睨了她一眼,随即透着寒意的目光落在他兄长的雪袍浸湿的一小块污渍,不知在思忖什么。
只见半蹲着的男子把锦帕塞到她手里,笑容疏离地道了声失礼了,随即缓缓起身,伸手轻抚了抚梧晚华的发顶,“晚华还真是时刻谨记师父的教诲。”
梧晚华表情冷淡,却有几分纵容让兄长揉乱发丝,而兄长的笑容面对他也多了几分宠溺和真诚。
梧晚凉打了个响指,幻童矮小的躯体缓缓动弹,漆黑的眸子眨也不眨盯着他们。
一颗墨黑的小石子划破空气,直冲冲地朝幻童投去,幻童神色不惊地抬手接住了。
是整座城池的魔气,幻童含着惊愕和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他们。
梧晚凉掐了个障眼术,使粉衣女子看不到他把魔气给了魔童。
梧晚凉道:“我知道并非是你散发的魔气害了这座城池的百姓,恰恰相反,你是被魔气吸引而来,还顺便好心地救救这城的百姓。”
幻童一时怔住,不言地点了点头,在他们眼前化为虚影,刹那间消失在灿烂的朝晖下。
他们转身之时,颇为默契地相视一眼,冰蓝色的瞳孔光芒缓缓流动。她己站直,华丽的服饰脏污之处己用法术整洁了,端方优雅地笑着。
“林秋岚,我、我的名字。”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称呼,但对方是救命恩人,实力不一般,便不自称本尊。
林秋岚道:“多谢你们,你们是?”
言幻童是被魔气引诱而来,林秋岚倒也不起疑心,未曾细思,魔本就靠吸取魔气而生,至于救人———
幻童会做好事?真是惊世骇俗,林秋岚压下心底的惊愕万分,细想着如何把面前的两个男人收归麾下,成为她的囊中之物,并向父神禀明此事。
“我们是普通的门派弟子罢了,奉命来解决此事。”
“我叫梧晚凉———至于我身边的这位,想必你也听到他叫我声兄长,自然是我家阿弟了。”他温声答道。
梧晚华非常配合的‘嗯’一下,无多余的话扯起。
梧晚凉淡淡地开口道:“这座城池虽惨遭魔气萦绕,但我们行至此处时,却察觉无一人伤亡,魔气往城角深处聚拢,不难料想到幻童在收集大量的魔气。”
“可我一踏入,魔气便袭来攻击我,这魔气分明是幻童控制的。”
林秋岚言语忿忿不平,控诉着幻童对她的冒犯,践踏神高傲的尊严。
“魔气想必未曾伤及姑娘的贵体吧,幻童用魔气驱逐姑娘,大抵是不想你多掺和一脚,把这污浊的黑水搅得更乱。”
“幻童的实力,姑娘方才算是领略了一番,他若想动手,姑娘你……”
话语就此停在此处,梧晚凉仍是浅浅一笑,有匪君子,此话从他口中吐露出,并无嘲讽她身为神却如此无用之意,只是淡淡陈述实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