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啖以甘言下

姜弱曦被他的举动惊着了，连忙拉住他的手腕，滚烫的热意沾染上了她。

“阿弱，好难受，……静不下来。”

他似乎不再拒绝她，而是---

“抱一下吧，抱一下吧。”小神灵软着声，温柔地诱哄着。“虽然我没试过，但或许你可以没那么难受。”她没去理会，似并不为所动。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泛着青光的细丝如涓涓细流涌入他的身体，淡淡地安抚着，他满是餍足地喘了声。

她想她有些变态在身上的，总觉着他喘得挺入耳的。

“撑不住了，你来吧。"小神灵冷不了地冒出这句话，语速很快，有些低沉，字咬得很轻。

姜弱曦以为对方只是撒娇般嚷嚷着难受，没太在意。

耐着心思等着对方恢复冷静，指尖的温度不再滚烫，她也适时地松了握着的手腕，她顺势扶了他把，站直了身子。

“你做了什么？契约的影响对你也太重了吧。”她语气轻缓，轻笑了声。

“无妨，神力有些波动罢了。”

她见小神灵神色淡淡地理了理衣裳的雪，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拂过额间的碎发，碧绿色的眸子与她对视上，似融融春色凝结在冰川之中，冰冷地看着她。

气息又变了，不是错觉。

她收起嘴角玩昧的笑意，冷冷地启唇：‘“你不是他。”

‘小神灵道：“他是我的情魂。”

“契约对你的禁制己转移了，不再干扰。”

“所以他受不住？换你来。”她直直地开了口。

“他暂时难以自制。”

‘小神灵’雪白的指尖轻触雪花，轻光一闪，白色的裘氅稳稳地落入臂弯处，朱红色的宝石点缀着沿边。

姜弱曦一时无措，回过神时衣物间的摩挲透过温度环绕着她，他拉上兜帽，指节抵着她颈间的细带，低垂着眸，神情专注，牵引缠绕间，利落地打了个漂亮的结。

“雪意寒凉，寻常衣物不能御寒，这件我输了些神力，你只管穿着便好。”‘小神灵’淡淡地嘱咐道。

“至于他，你不必理会。”

‘进屋吧’此话未言出，就望见少女明媚的面容上泛着些许茫然，他乌黑的睫羽如扇般轻闪,也涌现出些许不解。

契约的改变，她不再受影响，而他也感知不到她的情绪。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莫非是他的出现，她感到困扰了吗？‘小神灵’也有些出神地在想着。

姜弱曦可以说是喜悦涌上头，懵了一刹。

她一直想摆脱的东西，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消除了，以至于她有些懵。虽然契约还在，但不得不说，她自在了很多。

她并不在意小神灵是否难受不堪，就像要达到目的，就不要去理会路上零落的乱石。

她眼前一晃，再次抬眸，已是身处房中。“失礼了，雪雾弥漫，只会越来越大。"只见‘小神灵’手指微动，含着微微湿意的衣襟发丝被施法变干了，烛火也如应地燃起，明亮了起来。

目光落在白玉兰屏风上，简洁雅致如同这屋内的风格摆设，但样样华贵。她并未移开视线，手指曲起，提醒似地扣了两下案几。

‘小神灵’轻轻道：问你所需尽可。

“在各门弟子中，卓尔不凡者大有，我并不相信仅我一人入无情道。”

她天资再卓然，但得天独厚也不止她一人。

‘小神灵’沉默了片晌，似是思考似是未料想到。姜弱弱未闻他的答复，便偏头与之对视，沉沉碧水似是碰撞上了明艳扶光，惊起层层涟漪，‘小神灵’眼底略过些不自然。

他眼皮微垂，道：“无情道第三重是极易失败，而后果是修道不得，反成废人。

“筋骨碎乱，丹田破灭，或许是太重了，难以承受。”

姜弱曦说，“神也可使他们筋骨重塑……”他接着她未说完的话，说下去。“数次的筋骨重塑，灰败和期盼反复交织，或许凌霄之志早已磨灭得所剩无几。”

“而这次，除了你，还有五人入选，但终选择了另一条道。”

姜弱曦顿了顿，指尖挑拨茶杯的动作缓了下，“不，你说得不够直接。道心或未可知，贪恋尘世俗物为实吧。”她似嘲弄般轻笑了声。

“真是搞不懂……一群愚者罢了。”

她明眸轻荡，神情傲睨自若，掌心翻涌团团雪色，轻轻敞开，“不知为何，我的灵力多了些，疯狂地涌进我的体内，一阵舒畅，只是有些困惑，劳你解答。”

那抹雪色落在‘小神灵’眸光中，显得几分冰冷。

“你说我体质特殊，难道也能吸食灵力？”

她朝‘小神灵’轻笑道，“不会连神的灵力也能吸食吧。”

顿了片刻，‘小神灵’再次启唇，“十日，只需十日，你想要的答案都会浮出水面。”

眸色忽而清亮了一刹，似古井无波的清水溅起，“嘶……”他抬手捂住右眼，神色从容地接着道，“他要回来了，你万事小心。”

她闻言，心里冷冷嗤了声，改口如此快，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什么灭神，为何他不直接动手，灵神是初始神，就算几百年不曾出现，威名神力也足以震慑诸神。

小神灵身为他的手下，审神这种事，无论如何也不会沦落到她的手里。

她莫名觉得好笑，说辞如碎镜，经不起细推，是要和她比谁更会装傻充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