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皇宫篇下
他取了个假名,行事方便些,不易被人察觉到他和凌花国的关系。
从此,他是天山派的崇怀清。
初入门,剑术不抵他人,他日夜苦练,若有时间便去挂牌接任务,借此机会找阿弱散落的灵魂碎片,然后再抽出一些时间回山上看阿弱。
意禾守在那里,院外有结界没有人会进来,她们都很安全。
就是……第一次任务回到山上的时候,很狼狈,没什么力气,剑扎进地里,撑着走,被意禾看到扛了回去,有几分窘迫得都不想抬头。
虚弱地起身看阿弱,隔着冰棺看着,没有找到阿弱的灵魂碎片,果然还是太弱了,没有资格牵她的手。
在意禾调笑的目光中,低着头回去,她和他兄长性子真像,下次不想再被笑了……好想触碰阿弱啊,好渴望。
一年一晃而过,他在天山派的大赛中取得头筹,也成了带领弟子的大师兄,曾有位仙人说他天赋极强,假以时日,必成大能者。
天赋?或许有吧,身上流着母后的血,母后高贵强大,与之相比,相形失色罢了。
他碎发下的眼眸一片冰冷,似蕴着凌厉的风云。在这一年中,接了不知多少次的任务,还是没有找到阿弱的灵魂碎片。
他的心似急风骤雨般猛烈,虽剑术精湛,但心魔缠身。
天山派的仙人察觉他心魔已生,劝说他闭关静心修炼,不问世事。
他接下了这一年最后的一个任务,地点在凌花国。
他处理完了任务,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皇宫的—处,是他父皇的寝殿。
夜深人静,殿内点着灯,他走过去轻轻吹灭了,他专门挑的时辰,就像他被关在丹房的夜一样漆黑。
殿外点着精致的花灯,似是什么节,他冷冷地看着,柔和的光笼罩不住他眼里的冰冷。
他的父皇在床上安然入睡,殿外的灯也灭了,漆黑一团,寂静无声,父皇的呼吸声乱了,原来是醒了啊。
他面无表情地步步靠近,床上的人终于按耐不住,翻身跃起,抽出枕下的匕首朝他刺来,就在要刺到的那一瞬,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闪身过去,扼住了父皇的脖颈。
此时,清风拂过烛台,烛光渐现,修长的手指收紧,被掐住脖颈的父皇难以呼吸就像微弱的光,一吹即散。
明明灭灭的烛影下,涨红的脸,丑态百出。
他冷冷地看着,旋即松下了手。
松开手后,皇帝一下子跌落在地上,地上铺着厚实暖和的毛毯,色泽亮丽,绣着精致的龙纹。摔在上面根本不疼。
皇帝捂着脖颈喘息不停,缓过来后,抬眼看他,身形滞住了,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仙希寻,忽而勾起唇角,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疯狂。
“哈……太子没死啊,洛煌果然伪造了你和她哥哥的尸体。”
“怎么,想要朕这条命啊,弑父这骂名你背得起吗?”
“回来吧,朕还认你这个太子,让你继承大统,亨尽荣富。”
仙希寻平静地打量着面前的人,每掠过一处,都无比地反胃,应该是恨吧。
恨他的漠视,恨他的无情,恨他的嘲弄。
当年的仙希寻就像被囚禁在冰冷阴暗的牢笼的鸟雀,也更像个物件。无趣之时,就会想起他,摆动着他的四肢,操控木偶般,演出他人想要的戏。
仙希寻沉默地盯着他,似在思忖往哪里捅才会更痛苦。
仙希寻目光冷淡,忽道:“你很喜欢这个宝座吧?”
地上的男人起身,整理了一下,欲往床上坐,蓦地身体一沉,双膝跪地,这下是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他发出痛苦的叫声,忍着剧烈的痛意抬眼,“你要杀朕?”
仙希寻没理他,似乎他一直不回答那个问题,就是要跪到死一样。
他心生些惧意,说:“我还没坐上王位的时候,与其他兄弟相争,尔虞我诈,时刻绷着神经,为了自己活命和至高无上的权利,拼命一争,命悬一线。”
语气微扬,似在回味当时的感觉,嘴角噙着抹愉悦的笑。
“我喜欢这种感觉,掌控着所有人,可惜登上皇位没多久,该杀的人都杀光了,大臣怀生畏死,简直是索然无味,也包括太子你。”
“无戏可看,甚感无趣。”
“不过,太子你杀国师那场戏着实好看……”
他越说越欢快,神情兴奋,漆黑的眸子涌动着光芒,紧紧地盯着仙希寻。
仙希寻的眼神依旧冷淡,像在看一个丑态尽露的人。
“好,我知道了。”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挤压着皇帝,他瞬间吐出一口暗红的鲜血,溅在精美的毛毯脏污一片。目光惊讶,夹杂着一丝恐惧,“你要弑父?"
“朕、朕是凌花国的皇帝,你想要天下大乱吗?”
仙希寻冷冷地瞥他一眼,“是,还有弑兄弑弟。”
“我会让你们自相残杀。”
烛影晃了晃,皇帝身边突然出现两个人,神志昏沉地倒在地上。皇帝愕然地看向身旁,又瞪大双眼看着仙希寻。
“你要毀了整个凌花国吗?”
仙希寻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的歇斯底里,淡淡道:“国不可一日无主,不是还有两个人吗?”
剩下的就是十五岁的五皇子和十六岁的公主。
是一母同胞,关系甚笃,可互相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