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养歪了

封郁琛被他讽刺的无话可说，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就在唐哲远打算离开的时候，封郁琛开口，“可是现在的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吗？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是你，亲自把呦呦送到我手上的啊。”说这话时，封郁琛脸上，是偏执而疯狂的笑。

唐哲远原本打算向前迈的脚步停顿了下来，待他回过身去的时候，封郁琛已经离开了。他就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

等到唐绯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封郁琛正站在阳台上打着电话，听见门开的声音，看了一眼唐绯。

唐绯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一边洗漱一边发呆，她想让封郁琛走，不想和他单独处在一个空间里。

正当唐绯愣着神刷牙时，封郁琛进来了，走到唐绯身后就从后面抱住了她，将脑袋搭在了唐绯的肩膀上。

唐绯赶紧漱口结束刷牙动作。

唐绯转过身去，封郁琛也顺势抬起脑袋，然后很认真看着唐绯，她稍抬眼险，意外地撞入一道视线之中。深邃，淡漠而又隐晦不明。唐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又是受什么刺激了。

“唔～”封郁琛趁唐绯不注意，一下子就亲上了唐绯的唇。他的唇瓣温热，仿若带着电流，覆于她的唇上，一下又一下地游移。像是想克制，却又渴望万分，不满仅于此。

唇齿相偎的亲吻从未如此凶猛，他像饿了很久般径直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到她口腔中，一路攻城地卷扫涤荡。

好不容易封郁琛终于放开了唐绯，唐绯脸色微红，被封郁琛抱在胸前。

“你……你怎么了？”唐绯小心翼翼发问。

“呦呦，我对你好不好？”

唐绯都不理解他是出于什么心理问出这个问题的，他对她好不好难道他自己心里面没数吗？难道很好吗？

唐绯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回答“好”，那她实在是不会睁眼说瞎话，也觉得那样的话，有点儿对不起自己遭受的那些苦难，可是回答“不好”，又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疯，一时间，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看着怀里的人儿一直不吱声，封郁琛也察觉到了什么，低下头，然后捧起了唐绯的脸，“我以后都对你好，好不好，我再也不打你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把你放在手心里疼一辈子好不好？”他眼眶湿润，就像是一个急于得到答案的孩子。

唐绯听到这话内心毫无波澜，类似于这样的话，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每次他都这样说，可是每次最后都会违背他的约定。

封郁琛看见唐绯一直在沉默，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只是将唐绯轻轻抱了起来，然后放到了床上，为她盖好被子，然后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唐绯。

不久后，唐绯真的睡着了，他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儿，轻轻吻着她的额头、脸颊，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

唐哲远去到外面待了很久，等到浑身上下的烟味都散尽了才走进婴儿房里，就在他打开门准备进去的时候，看见唐督恩正坐在婴儿床的旁边，一脸笑意看着小天天。

小天天已经睡着了，他很爱笑，就算是睡觉的时候，嘴角都是弯弯的，唐督恩越看越喜欢。

唐哲远走近，也站在一旁，看着正在睡觉的儿子，不知不觉，嘴角也出现了几丝笑意。

不久之后，唐督恩起身，拍了拍唐哲远的肩膀，示意他出去说话。

唐哲远跟上了唐督恩的脚步，走到了唐督恩的书房。

“爸，您有什么事？”

唐督恩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安家和林家，是你一手促成的？”

“是。”唐哲远丝毫不掩饰。

“想好怎么补偿软软了吗？”

唐哲远眉毛一皱，“这已经是在给她报仇了。”

唐督恩一脸震惊看着唐哲远，“你觉得问题仅仅是出现在那些直接施暴者的身上吗？”

唐哲远低下了头，不再回答唐督恩的话。

“哲远，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我，把你养歪了。”唐督恩叹了一口气，然后将眼神从唐哲远的身上转移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转移到了那张一直摆在他办公桌上的汪夏夏的照片上，脸上带上了愧疚的深情。

唐哲远很惊讶，他长这么大，唐督恩对于他一直都是鼓励式的教育，对他说的从来都是“你很好”，“你真棒”，“你做的对”，好像是从来都没有反对过他的任何提议、任何行为，这也就造成了他从小到大觉得自己就没有做错的事情。

“养歪了”，这是这么多年来，唐督恩第一次承认自己教育的失败，第一次否认唐哲远人格的扭曲。

“那你想要我怎么办？”

“如果我没有猜错，软软是想要离开吧。”

“哈哈哈，你们怎么都这样啊？都劝我放她走，她走了，我怎么办？！天天怎么办？！”唐哲远开始丧失理智般的对着唐督恩大吼。

“软软是个好女孩儿，难道你就让她在你手里不得喘息一辈子吗？！你还好意思问天天怎么办？你们之间问题的根源在于你，如果你没干那些事情，那天天一定会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唐督恩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唐哲远吼道。

唐哲远低下头，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直到透不过气，就像又一柄重锤毫不留情一下下击打，尽管如此疼痛，他却丝毫不显任何痛苦。

随后，他转过身，跌跌撞撞离开了唐督恩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