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分别
而这一整个下午,楼下却是剑拔弩张。
唐督恩对封郁琛怒目而视,坐在一旁的唐哲远也投来不赞许的目光。
只有封郁琛,双腿交叠,天生的上位者姿态,无比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两人。
“木已成舟,我们会好好过下去,而且,现在的呦呦很快乐,不是吗?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唐督恩听到这话,一股无名怒火再次涌上心间,“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给呦呦催眠,呦呦在催眠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封郁琛听到唐督恩的质问,目光变得更加锋利,他有点不愿意提及那段时光,那段时光里,是他一直在强迫唐绯,控制唐绯,囚禁唐绯,那段时光里的唐绯,是麻木的,无助的,痛苦的。光是想起那段时光里唐绯的样子,封郁琛都会一身恶寒。
“我们一直都很好,之所以给呦呦催眠,是为了让我们更好。”
“封二少啊,这话你自己相信吗?”许久不开口的唐哲远也发声质疑封郁琛。
“呵呵,小唐总可真是有意思啊,现在来关心呦呦了?当初将呦呦再次像商品一样抵给我的,好像就是你啊,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啊?”封郁琛听到唐哲远的话,不禁发笑。他只是觉得十分好笑,是他们先不要唐绯的啊,既然他们不要了,那唐绯就是他自己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过问啊?
唐哲远闭口不言,脸上是褪不去的羞愧之色,而一旁也被敲打的唐督恩也低下了头,他们自惭形秽,封郁琛说的对,当初是他们利欲熏心,幻想着二人还那么年轻,就算没有爱情,也会慢慢培养出爱情,可是,事实是唐绯差点死在他们二人的自以为是上。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变黑了,封郁琛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对着唐家父子说到,“呦呦身体不好,还请二位,帮我把呦呦接下来吧,我要带她回家了。”
封郁琛绝对不会自己去催促唐绯回家,他绝对不能当唐绯心里的恶人。
唐督恩递给唐哲远一个眼神,唐哲远起身,去了楼上。
不久之后,唐绯被带下了楼,唐绯身后还跟着与她依依不舍的白软软。
唐绯也是不想回去的,可是十八岁的她深知,现在的唐家,不欢迎她,于是当唐哲远上楼告诉她,要她回家时,她也没有反抗一点,立马起身跟着下楼了。
……
回去的路上,唐绯也是不开心的,但是一到绯园,看见阳阳,所有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今晚她还像往常一样,抱着阳阳坐在封郁琛书房中陪着封郁琛处理工作,但是就在不知不觉中,一滴眼泪砸在了她的手上,将她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她才发现,那是她自己的眼泪,为什么,她会流眼泪啊?
坐在她旁边的封郁琛也察觉到了唐绯的异样,“呦呦,怎么了?”
当他把视线移到唐绯脸上的时候,才看见,唐绯早已泪流满面,这将封郁琛吓了一跳,他慌乱地给唐绯擦干净,问她怎么哭了。
唐绯也疑惑地说不知道。
“你最近有没有吃我给你的维生素啊?”封郁琛温声询问,深怕惊吓到唐绯。
“这几天,忘记了。”唐绯有一种小孩子闯祸被家长抓到的心虚,挠了挠头,然后低下了头。
“呦呦以后一定不要忘记好不好?”
“可是我吃维生素和我突然哭有什么关系吗?缺乏维生素并不会导致莫名其妙的哭啊?”
“是,但是我担心呦呦,我只是突然想起维生素这件事而已。”
“好吧……”
封郁琛在唐绯催眠过后,就将唐绯所有的抗抑郁药物制成了维生素的样子,装在了维生素的药瓶里,骗唐绯说这是维生素,要她每天按时服用。唐绯没有起疑心,她不爱吃一些瓜果蔬菜,所以也有常年吃维生素的习惯。
这次唐绯的突然流泪,也让封郁琛认识到,唐绯的病情并没有好转。是啊,抑郁症造成的是大脑中的伤害,怎么会因为忘了一些东西就突然好了呢?
……
新光花园咖啡厅,覃灿灿正在做咖啡,可是眼神却不断偷偷瞄着正在核对账单的蒋季。
“覃灿灿,你再偷看我的话,你手里的咖啡就要冒出来了。”
覃灿灿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的咖啡,赶忙停了下来。
“嘿嘿,老板,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你长得有点太好看了吗!”覃灿灿毫不掩饰她对于蒋季的欣赏。
“咳咳,好好工作,不要关注过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好吧。”但是覃灿灿还是忍不住偷瞄蒋季,只不过是更加隐蔽了一些。
蒋季早就知道小姑娘对于他的心思,毕竟太过于明显了。
小姑娘家中书香门第,自小生活的非常幸福。她自己也很努力,是和蒋季一个大学毕业的,也是她们那一届里耀眼的存在了。
大学毕业后,覃灿灿没有选择考研深造,成为像她爸爸妈妈那样的德高望重的教授学者,而是也进入了唐氏,成为了一名普通员工。
蒋季第一次在唐氏见到她时,也是感到诧异,知道小姑娘说,是追着他来的。
后来,唐老爷子病逝,蒋季被唐老爷子安排到这里,没想到覃灿灿也跟着来了。蒋季原本是拒绝了她的,但是小姑娘每天在咖啡厅里央求蒋季,甚至是直接帮着蒋季忙东忙西,就好像她就是正式员工一样。
知道蒋季看不下去了,找她很认真的聊了聊,她说她就是心甘情愿的,就算蒋季赶她她也不会走的。蒋季这才没有办法,硬生生雇了一个名牌大学的本科生做了这的服务员。
覃灿灿从不掩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但是她也知道蒋季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她也见过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大气,明艳,浑身上下有一种忧伤的气质。
覃灿灿想,蒋季喜欢的这种类型,与自己完全不同啊,只是觉得自己追蒋季任重而道远。她不知道,现在的她,像极了以前的那个她口中忧伤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