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可笑
温敏起床喝水,就听到了楼下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于是她赶快加紧脚步,走到窗边,果然,看到里林远那辆颜色显眼的跑车,以极快的速度,驶出了老宅。
看到这一幕,温敏口中的水差点儿没有吐出来。
于是她赶紧跑回卧室,将正在熟睡中的林海成叫了起来。
林海成睡眼惺忪,但是看到温敏火急火燎、一脸慌张的对自己讲完她所看到的一切的时候,眼神也变得清明了起来。
温敏作势要将林海成从床上拉起来,要带着林海成去乐江别墅,营救安清嘉。
两个人都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大半夜拉着安清嘉回乐江别墅,那势必是两个人之间又出了什么矛盾。
就在温敏着急的时候,林海成拉住了温敏的手,“小敏,你冷静点儿,”林海成看着温敏,“那是他们小两口之间的事情,咱们做长辈的,不好去掺和。”
林海成规劝道。
温敏一听这话,也冷静了下来,心情也不如刚才那样激动了,坐在床上。
“可是,海成,小远的性子,你知道的,就怕安安真的将他惹生气了,他是真的会变成疯子啊。”温敏一脸担忧,脑海里全是林远五岁的时候,和其他的小朋友抢玩具,没有抢过别人,结果将别人按在地上,打得满脸是血的画面。
林远从小到大,睚眦必报,温敏和林海成清清楚楚。
“小敏,儿孙自有儿孙福。”林海成低下头,他对林远这个小儿子是愧疚的,所以就放任着这个小儿子为所欲为,无论对与错。
温敏也低下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
另一边,林远拽着安清嘉的手腕,将安清嘉连拖带拽的拉进乐江别墅的时候,安清嘉走的时候被林远随意披上的那件外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意将掉落了,也不知道掉落在了哪里。
安清嘉一路上跌跌撞撞,内心的恐惧让她的精神高度紧张,林远走的太快了,她根本就跟不上林远的脚步,明明不远的几米,却硬生生跌了好几跤。
林远看到她跌倒了,不做任何反应,只是将她再次拉起来,眼睛里没有半分柔情。
安清嘉一路上都在恳求林远,和林远求饶,可是林远,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过她。
安清嘉越来越慌张,她想要求救,可是夜深人静,乐江别墅里又没有佣人,她根本就是求救无门。
一番拉扯过后,林远终于带着安清嘉回到了属于二人的主卧室。
“林远,林远你冷静点儿行吗?”安清嘉这次没有像以前以前去远离林远,多次的教训告诉她那样做根本就没有用,相反,还会让林远更加生气,她会被“惩罚”的更加体无完肤。
安清嘉主动去凑到林远的跟前,用她那双本就娇小的双手,怯生生的握上了林远的大掌。
安清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码看上去不是那么害怕林远,小心翼翼的隐藏她对于林远的惧怕。
“安安,你怎么这么乖啊?要是以前,你不应该跑吗?你不应该躲吗?”林远脸上的笑越来越诡异,加之深夜万籁俱静,屋子里又没有开灯,全凭月光洒射进来,才有了些许光亮。
安清嘉看着林远,更害怕了,她甚至觉得,现在的林远,就像是鬼魅,来找她索命的鬼魅。
“哈哈哈,安安,你怕什么呢?”林远伸手,拍了拍安清嘉的脸颊,力气很大,拍出了声音,安清嘉的脸庞在被拍了几下之后,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安清嘉控制不住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怕什么?她怕林远啊!
“你不愿意给我生孩子是吧?嗯?”林远步步紧逼,又将话题引入了之前的问题上去。
安清嘉抬头,看着林远,剧烈的摇头,“不是,不是的,我就是……我就是还没有准备好而已……”安清嘉声音含糊不清。
“别找那些理由!”林远猛的甩开安清嘉,将安清嘉摔落在地上,然后脚步很重,走到安清嘉面前,安清嘉强忍着恐惧,抬起头。
只见林远满眼愤怒,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觉得,生不生孩子,是你可以选择的吗?”
林远又蹲到安清嘉面前,勾起安清嘉的下巴,“安安啊,你就是安家送给我的礼物,送给林氏的筹码,你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啊?”
安清嘉听着这句句刀心的话,满眼泪水。
“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都让你有了一种,你可以在我这里肆意妄为的错觉了?”林远现在已经完全说话不过大脑了,无论是什么样的话,只要是可以刺激到安清嘉,伤害到安清嘉,他都悉数说了出来。
安清嘉的眼泪顺着脸庞,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
是啊,她,什么时候有可以选择的权利了呢?
她同时又觉得好笑,觉得可怜,觉得卑微。
想要让她给他怀孕生孩子,就林远这样阴晴不定的性格,孩子生下来,会幸福吗?她和林远的婚姻,会长久吗?不对,应该换句话说,照林远这样下去,自己还能够活多久?
安清嘉冷笑道,笑自己的处境,也觉得林远可笑。
“你笑什么?!”林远看到安清嘉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加大了手上勾住安清嘉下巴的力气,质问道。
“你想让我给你生孩子?那生下来之后呢?让她生活在一个,生活在一个没有爱的家里,父亲还性格阴晴不定?”
安清嘉笑着对林远说。
一时间,林远失笑,“没有爱”三个字深深刺痛了林远的心脏,原来到现在,都已经这么久了,安清嘉还是不爱自己。
“那不重要,既然将她生了下来,我就会将她好好养着,倒是你啊,安安,你得快点儿给我生出来啊!”林远说完这句话,就弯下了腰,将被摔落在地上的安清嘉俯身抱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向那张属于两个人的大床。
安清嘉闭上了眼睛,就那样,摆烂似的接受着,“命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