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时作岸眼神无辜。
在他看来,自打认真追人开始,虽然只有短短不到两天时间,但自己也算是姿态伏小,称得上情真意切。
就连老林问起他大学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他不想分享那么多,才打着哈哈混过去。
没想到放在夏奡眼里竟成了“孤立”的表现。
他戏谑地看着患得患失的某人,挑了挑眉:“没想到你心眼那么小。”
“……”夏奡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一字不差就是事实。
他不想把“小心眼”或者“吃醋精”变成自己的刻板便签,因此及时转移话题:“你说你昨天才开始追我,那也是昨天才喜欢上我的吗?”
“嗯……那么想知道?”
“嗯?”夏奡更加凑近,等着他的回答。
时作岸卖了个关子。
他其实不是很愿意聊这些细节的东西,总让他产生一种浑身上下的衣物被全部扒光的感觉。
他出生在不擅长表达情绪的家庭,因此成年后的他也依然不擅长这个课题。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
这种问题很难去标上一个非常清晰的界限吧。
可能是夏奡在加油站受伤的那次,他突然发觉自己的内心会被另一个人牵起;也可能就是那天在隔离寝室里情绪爆发,他将憋了十年的秘密和盘托出……
时作岸安静地看着咫尺之遥的面容颤抖与紧张,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咽一口口水,喉结会跟着非常明显地滑动。
顿时,他的恶趣味又涌了上来。
“不告诉你。”
说完,他飞快抬起双手托住面前人的脸颊,指尖与皮肤相贴的瞬间,犹如触电的感觉蔓延全身。
夏奡因为他的动作发懵,眼神呆呆的。不等他反应过来,时作岸就腰部发力,顺势抬起上半身凑近,偷偷在他嘴角印了一下。
动作发生得太快,柔软的触感相贴,一触即分。
几乎没给双方任何感悟的机会。
时作岸大计得逞,满意地哼哼两声,重新缩回椅子上,见夏奡还是没动静,试图从他的臂弯下溜出去。
辛苦工作后肚子已经饿扁,他急需点任何什么东西填饱自己空荡荡的胃。
可他的屁股还没离开座位十厘米,一道巨力再次压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压回座位上。
没等他眼神聚焦,正对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也朝着他压下来,突起的眉骨撞在镜片上,生疼,但明显两人都没空隙注意这个。
因为紧随其后的便是交融的呼吸和迸发如鼓点的心跳。
唇肉被用力挤压变形,促狭的缝隙间泄出暧昧的语调。
“唔——”时作岸条件反射试图张开嘴为自己换取喘/息的空间,没想到反倒让夏奡有了钻空子的机会。
像蛇一般灵活的软肉抵开牙齿,往着更深的地方潜入,毫不留情得掠夺口腔内与肺部的空气。
不经意间牙齿与牙齿不小心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响。
柔和月光下,津津水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时作岸只来得及庆幸自己本来就坐在椅子上,否则现在手脚发软,绝对会非常滑稽地摔在地上,引来罪魁祸首的嘲笑……
又过去一分钟,直到时作岸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抽干净,整个人因为缺氧开始泛红,颤抖,夏奡才终于结束自己的罪行,将人放开。
“呼—呼——”时作岸终于得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口大口呼吸,让新鲜的空气补足亏空的肺部。
“你——”
他怒视罪魁祸首,可惜长时间缺氧导致眼眶里盈满水汽,在月光下看起来像汪汪池水,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等他生气发作,夏奡强势截断了他刚开口说出的音节:
“我喜欢你。”
轻柔的风扫过窗外的树梢,又悄悄潜入室内,缱绻地贴在两人的面颊上。
额前细碎的发丝被卷起。
他的眼睛根本离不开月光下时作岸那双漂亮的眸子,也因此没有任何闪躲的想法,直勾勾盯着。
明锐的视线仿佛要穿过皮囊刺入最深处的灵魂。
时作岸没想到他会在作乱后又补上这么一句。
怎么说呢?
有一种先上车后补票的违和感。
这让他忍不住有些脸红,无人看见的地方,脚趾在鞋底轻挠了一下。
“咳咳,现在什么时间了?你累不累?要不要出发前再休息一下?”他目光躲闪。
亲密接触后现在这个距离就又显得尺度太过,他把手抵在夏奡胸口,想把压在身上的这座大山推起来。
亲都亲过了,这事就该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