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好感值只有一半,不够,不够
程囿抽了一张,出来看。
上面,温情清隽秀丽的字迹写着:他们说伯纪修如果爱黛丝丽奥,就必须学会放手,可如果真的爱,其实舍不得放手。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个人愚见。
程囿的心,像是被重重一击。
他似乎可以从这张小小的书签里,发掘出一大段信息,然后告诉自己,温情是认同自己的,认同他不放手的决定,或者说他在为自己卑劣的挽留找借口,来显得自己不那么阴险。
他将标签页不动声色地插回原本的页面,起身,叫醒了温情。
温情早就醒了,只是脑子还处在开机的过程中,又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在水云间,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家伙。
“起床,现在八点半,我九点就得去公司,或者你到时候自己回去。”
温情回过神,从床上跳起来。
不能耽误时间了,后天《青月》试镜,她今天还得回去琢磨一遍剧本,时间就是金钱啊。
万一到时候没被选上,可丢人了。
毕竟她当时和房元浩谈的时候是说,我拉投资人,我当女主。
转眼,温情就被自己老公打了脸,就连上回和房元浩联系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得很。
程囿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温情飞奔去洗漱台的身影,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角。
不是说腰疼?
最后两口子又是在温家吃完早饭才回的水云间。
车子驶入水云间别墅,温情从车上下去,想了想,转身扒着车窗,对程囿说:“注意安全。”
程囿眸光微动,话语里却很平淡:“嗯。”
后视镜里,温情站在别墅门口,一直没动,注视着远去的车辆。
程囿看到那个变得越来越小的身影,收回视线,眼眸微垂,嘴角上扬了些,轻笑。
冷厉的眉眼也因为那抹笑柔和了几分。
前面开车的小元不小心瞥见,内心震惊得很,看来先生和太太感情更好了。
温情迈着步子走进别墅,林管家一身棉袄,还戴着手套,问她:“太太,别墅的积雪还需要清理吗?”
“铲掉吧,别把花压塌了。”
前些个月,温情随意撒下去的花种还等着来年开春发芽呢,可不能冻死了。
毫无种植经验的温情首次种花,应当是毫无疑问地失败了,林管家能预见结果,但还是点点头,谁让先生都没发话呢。
水云间占地面积并不大,主要突出特色是那个种着无数朵玫瑰的阳光房,庭院内装饰简单,只有几个花坛和定期找人修剪形状美观的长青树。
这场雪下得突然,也去得快。花坛内都是快融化的积雪。
还有一个温情前段时间让程囿给她搭的秋千,即便她没怎么玩过。温情站在秋千前,定住。
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从她开始穿进这本书,一幕幕的场景和画面跑出来,不停在她脑子里打转。
还有回溯里的场景,乱七八糟的情绪就和春天飘着的柳絮,抓都抓不住。
心口都变得闷闷的,让她回不过神来。
甚至有那么一刻,温情都想放弃,不是因为不想回到过去帮反派改变一切,而是她觉得自己似乎根本没办法改变。
不是吗?
程囿现在的性子还是很冷,不愿意多说话,面上的表情总是端着,像是紧绷的弦,没有一刻可以放松。
自从程囿和程家断开关系,主动放弃继承权,那些上流社会的人都是人精,不说明面上和程囿闹开,但或多或少给程囿施加了一些压力。
要不是自己哥哥在里面帮着周旋,加上华越之前累积起来的资本,真的难。
但程囿从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这些,他是不想把压力给自己,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温情吸了吸鼻子,好像有些感冒了。
她走进别墅,询问小阳:“我好像感冒了,想喝点药,不想喝冲剂。”
小阳连忙给她倒了杯温水,说:“先量一下体温。”
温情去了厨房,刚刚小阳倒的水喝完了,她准备给自己倒水,瞄到了旁边放着的一叠整齐的糯米纸,问小阳:“你要做糖葫芦吗?”
小阳在客厅应声:“对呀,上次太太喝药剩下的糯米纸,我想着做个甜点吃吃。”
“林管家也是聪明哦,包着药喝就没有那么苦了。”温情喝口水润润嗓子,任由小阳给她测体温。
小阳看了眼体温,正常得很,又摸了摸温情的额头才说:“先生想到的,他买的糯米纸。”
“温度不是很高,喝点冲剂吧,太太。”
温情听了小阳的话,眼睫轻颤,点头,应下。
等偏苦的药汁喝下去,温情才后知后觉心口漫上来一阵苦。
为什么又不说。
从为她争取来的杂志封面、圣诞节那天的项链到那次落水包药的糯米纸,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