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老婆都要跑了
而被温情误解为亲热的两个人正在干嘛呢。
沈听瑶丢掉自尊挽回程岸,还是被拒绝,眼泪含在眼里,死活没让它掉下来,手却捏得紧。
心像被泡在盐水里,发白,肿胀。
面前走来一道人影,她下意识地避开,却没想对面的人不动,她抬眸看过去,是……程囿。
温情的老公。
而程囿,偏偏是小时候和她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那个阴郁的少年,小时候话就不多,在十五岁那年从院子搬走,两人再也没有见过。
平心而论,她从不觉得程囿喜欢她。
对方眼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的情绪,当时自己还小,时不时给对方送点吃的都被拒绝。
即便住得那么近,感情也没有任何进展,似乎只是住在隔壁的邻居而已。
她甚至还见到过对方打架的场景,被一群人按在地下,脸蹭到地面粗糙的沙粒,留下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血痕。
最初她是同情的。
可,第二天,那些打过他的人却被关在废弃教学楼的厕所里,度过了一整夜,人都吓傻了。
等再见到程囿,看到对方眼里不带任何情绪的神情,她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也不敢与对方对视,更何况自己家里也是破事一堆,难以启齿,他们两人即便在学校见面了也当做不认识。
从来都没有交流过一句。
但万事都有转折。
程囿十四岁那年,母亲关窈车祸离世,她塞给了程囿仅有的两百块私房钱,她喜欢关窈阿姨,不愿意看到对方草草下葬。
可程囿还是还给她了。
她是后来收拾书包才发现的,虽然沈听瑶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程囿这个人,像是清晨林中的雾,抓不住,看不清。
对方还为她赶过一次小混混。
那是沈听瑶第一次见对方打回去,打得又凶又狠,脚不要命地往对方下档踹,甚至有个人还直接晕了过去。
那一次,沈听瑶吓慌了,匆忙回到家,夜晚还做了个噩梦。
从那之后,沈听瑶就开始避着程囿走。
那个男生很可怕,她的内心被这样的情绪充斥着,连带着对程囿也喜欢不起来。
现在,对方变了。
从那个穿着简单校服依旧清隽的少年变成了现在一身黑色西装的华越总裁,有钱有势,甚至在整个京市呼风唤雨都未尝不可。
可沈听瑶心里还是畏惧着,对方现在有妻子,不,他的妻子温情喜欢程岸。
多荒唐,几个人之间,怎么就是一团剪不断的乱线。
沈听瑶眼泪终于掉下来,对方递给她一张纸巾,她颤抖着接过。
“谢谢。”
对方却没多说,直接走开,似乎刚刚刹那间的温柔是错觉。
沈听瑶注视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似乎还有些慌乱。
她咬着唇,眼梢带着惹人怜爱的红晕,随后垂眸,径直离开了晚宴。
程囿刚刚看见了温情,在他将纸巾递给沈听瑶的时候。
他瞧见了对方的冷笑,和气冲冲走掉的背影,他下意识的慌,怕对方误会什么。
实际上那纸巾就是他从餐桌上顺手拿的,也不是刻意准备。
从刚刚进场开始,他就在找寻温情,奈何一直没看见,好不容易瞄到了对方的身影,结果又撞见了沈听瑶眼泪半掉不掉的样子。
顺手递了张纸巾,便看到了站在前边冷笑的温情。
一身蓝色修身蕾丝礼服,腰肢纤细,一举一动,着实高雅出众,那顶小礼帽更是点睛之笔,衬得温情如同被雪覆盖的新茶一般。
即便在这么多穿着高奢礼服来往的明星里,依旧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他追上去,还没等捕捉到温情的背影,就直接被白珺夜那个二世祖拉走,说是有几个合作方,要和他谈谈生意。
自己老婆都要跑了,谈什么?
程囿心烦得很,难得瞪了白珺夜一眼。
四处搜寻了一下也不见温情的身影,等坐到沙发上的时候才瞧见。
对方端着杯红酒,和一个年轻的男人谈笑风生,还时不时伸手整理耳侧的碎发,笑得那是一个娇俏。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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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懒得瞧两个青梅竹马叙旧情,烦躁地跑去喝酒。
实际上,喝到一半她就清醒了,她现在又不那么喜欢程囿,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指责程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