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只是发烧,不是怀孕
温情屏住呼吸,伸手往上浮,力图让自己的鼻子露出水面。
奈何不会游泳,反倒成了乱扑,小腿因为冰冷的水温抽筋,传来抽疼,疼痛感席卷着温情,一瞬刺得她没了气力。
只能随着身体的沉重感往下落,感受水往鼻腔里倒灌的滋味。
就在温情以为自己要沉到水底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温情模糊的视线内,温情慌张的心突然就安稳下来,直接闭眼晕过去。
温情晕过去前只有一个念头:
垃圾小说,害她人生,她又不是女主角,为什么命途这么多舛!
温情醒来是躺在床上,室内装饰熟悉,是水云间的卧室。依旧开着床头那两盏昏黄的灯,光看氛围都以为她是迟暮之人。
温情头疼得发懵,鼻腔里充血导致毛细血管破裂,呼吸都疼,肺里和灌了铅似的,总算知道溺水是什么感觉。
没缓过来,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好像……是她大哥温落。
在骂谁?程囿吗?这事和程囿有关系吗?
温情强撑着不适感起了身,衣服早已换成深蓝色的丝绸睡衣,脚步沉重,推开门。
温落一拳挥到程囿嘴边,用了全力,打得程囿一个趔趄,错了两步才站稳,眸光一如既往的深暗。
两人站在走廊上,身形都相似,但此刻程囿身上的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程…囿。”温情声音沙哑得厉害,两个字就几乎用尽了温情全部的力气,话音刚落,温情又失去了气力,软绵绵地倒下去。
“一一!”温落也顾不得责怪程囿,冲进房间抱起温情又将人送到了床上。
温落给温情盖好被子,两人都站在床侧,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温情,像一朵失去了生气的玫瑰,褪色,枯萎。
“程囿,早在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说了,不能保护好温情就离婚,你做到了吗?你心里盼过温情好吗?你爱过温情吗?”
温落冷冷盯着男人,眸里翻涌着隐忍的怒气。
今天他也在寿宴现场,不过来得稍微晚些,还没和温情碰面就遇上了程囿和程家断绝关系的画面,紧接着就传来温情落水的消息。
偏偏是被人有意推下去的。
等他冲出去,程囿已经将温情从泳池里救了上来,温情躺在地上,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程囿跪在地上为温情做人工呼吸。
他的心突然就碎成了片,看着被程囿按压胸口的温情,有那么一瞬间,温落甚至觉得温情要离开自己,那种感觉很久之前也产生过。
程囿眼眶红了,声音又潮又哑:“没人比我更担心温情。”
受伤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肿了些,程囿没顾上去擦,死死盯住床上的温情,眼神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面前的人吞没。
温落听到程囿这回答,冷着脸,也不说话。两人僵持着,林管家敲门:“先生,医生来了。”
白色医服的中年男人进了房门:“温先生。”
温落点头,示意先给温情查看情况。
陈医生给温情测体温,温度快往三十九飚了,的确有点高,给她挂了两瓶吊针,开了些药,正准备嘱咐家属注意事项。
一看站在床边的两个男人,也怔住了,他是温家的私人医生,自然是先给温落说,但那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又好像是温小姐的老公。
程囿先开口,嗓子沙哑:“她还好吗?”
陈医生推了一下眼镜,正言:“急救措施做得不错,肺里没有呛进很多水。”
“就是体温有点高,估计是受惊吓呛了冷水的原因,记得晚上给她用酒精擦擦,降降温,再测几次体温,正常就差不多了,按时喝药就行。”
程囿又拿起陈医生开的药,一一询问时间和次数,还有注意的饮食,具体到吃什么,吃多少。
陈医生也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有些惊吓过度发烧,不用太过紧张,这还没怀孕呢,要是怀孕了,那还得了。”
温落瞥了眼程囿,鼻腔里哼一声。倒是没有先前那样生气,程家别墅发生的事情肯定瞒不过自家老爷子,温落还得回去和老头交待,也不能久留。
确认温情没有什么大碍,就准备离开了,离开前看了眼根本不care他,守在温情床前的程囿,轻叹了口气。
最后丢下一句才离开:“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要是感冒了谁来照顾我妹。”
小阳和林管家送他,温落正要上车,又停了脚,落回地面,问小阳:“程囿和我妹妹最近……?”
小阳立马了解到温落的意思:“太太和先生最近感情很好,太太最近没工作在别墅待着的缘故,先生情绪都好了很多。”
温落没再说,直径上车,离开。
小阳和林管家并排站着,林管家摇摇头叹口气:“两人以后要走的路长着呢,先生怕是早就栽进去了。”
这话是真没说错,今天先生开车回到别墅的时候,整个人就和从水里爬上来的水鬼似的,唇色惨白,怀里抱着太太,一副失魂的样子。
还是他先反应过来,让小阳给太太伺候换衣服又吹干了头发。
小阳对林管家说的话一知半解,但能看出来先生虽然嘴上不说,但对太太还是很上心,早上一贯喜欢吃西式清淡的人居然也能容忍太太香味浓郁的中式早点。
二楼主卧内,程囿探了下温情的额头,还是烫的,这么烫脸蛋却还是苍白的,可见当真被吓到了。
程囿去洗澡换衣服,吹干头发后,拿着酒精浸湿小毛巾给温情降温。
擦过温情饱满的额头,再到修长的颈部,再到纤细的手臂。浑身都是滚烫的,高烧的缘故,温情身子也都是软绵绵地,像摊被烤化的棉花糖。
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唇色苍白。
平日里一张嘴总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还有点作,只会气得他跳脚,即便阴沉着一张脸对她也不管用。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秀气的眉皱着,却看得程囿一阵心疼。
他知道温情对自己的主意,也放任温情去做,反而还希望温情闹得过一点,总比现在生病死气沉沉的样子好。